周海领著牧辰走出测试大厅，脸上的笑容还没散。

“牧辰同学，你这可是咱们临海今年第二个s级。”

他一边走一边说，语气比刚才热络了十倍，“上一个还是苏雨凝，你认识吧？你们一个学校的。”

“认识。”牧辰说。

“那就好，那就好。”周海点点头，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这边走，斩妖人等级考核在另一层。”

门后是一条更窄的走廊，灯光更暗，墙壁上刷著醒目的红字，考核区域，非请勿入。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贴著几道灵能封印符，泛著淡淡的蓝光。

周海刷了工卡，又按了指纹，铁门才“咔嗒”一声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场地。

比测试大厅大两倍，地面是粗糙的黑色岩石，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和凹痕，那是无数次战斗留下的痕跡。

头顶的探照灯打出惨白的光，把整个场地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场地边缘是一排金属座椅，稀稀拉拉坐著几个人。

有穿著公会制服的工作人员，有几个等待考核的考生，还有一个穿著墨绿色作战服的中年男人，靠在墙边，嘴里叼著一根没点著的烟。

他是今天的考核官。

“老张。”周海走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老张抬眼看了看牧辰，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校服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有些无所谓。

“行，来吧。”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塞进口袋，走到场地中央。

周海转过身，对牧辰解释道：“斩妖人等级考核，规则很简单。和考核官对战，展现出能击杀对应等级妖兽的实力就行。”

他顿了顿。

“你是要从f-升到f+对吧？f+的標准是拥有一境巔峰的战斗力。”

牧辰点了下头。

周海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个考核不容易。別看只是f+，卡在这一级的人多了去了。”

他朝场地边缘那几个人努了努嘴。

“看到没？那几个都是来补考的，有个临海一中的学生，一阶后期，b级攻击系异能，考了两次都没过。”

“两次？”牧辰问。

“两次。”周海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次，太紧张，发挥失常。第二次，轻敌，被考核官三招撂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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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了口气。

“老张这人，你別看他吊儿郎当的，手下硬得很。他在这个岗位上干了十年，经手的考核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什么花里胡哨的异能没见过。”

牧辰看向场地中央的老张。

老张正活动著手腕，动作懒洋洋的，像是在做热身运动。

但他站姿很稳，重心微微下沉，双脚不丁不八，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破绽。

十年的考核官，手底下確实有东西。

“还有那边那个。”周海又朝另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场地边缘坐著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洗得发灰的夹克，头髮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黑眼圈。

“那位，考了七年了。”周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每年考两次，每次都差一点。”

牧辰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人。

男人低著头，盯著自己的鞋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行了，你去吧。”周海拍了拍牧辰的肩膀，“记住，別紧张，正常发挥就行，你可是s级，就算是个治疗系，通过f+考核应该问题不大。”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牧辰走进场地。

老张站在他对面，隔著大约十米。两人对视了一眼，老张先开了口。

“牧辰？”

“是。”

“异能类型？”

“木系。”

老张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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