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光。

不是夕阳的余暉，火焰的炽烈，是一种冰冷的让人脊背发凉的猩红。

牧辰的眼睛变了。

漆黑的瞳孔被一圈圈旋转的猩红纹路取代，三叉镰的图案在眼底缓缓转动，像死神睁开了眼。

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再是木系的温润与平和，而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让人本能想要逃离的邪恶。

黑衣人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他们都是二阶异能者，手上沾过血，见过生死。

但那双眼睛看向他们的时候，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不是境界的压制，是更深层的东西，灵魂层面的恐惧。

“什..........什么，这是什么鬼东西，竟然如此邪恶？”

“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睛，就像在与死神对视！！”

“难道这也是异能？”

“他竟然是双异能，与苏雨凝一样，都是双异能异能者！！”

“此子断不可留！！”

“..........”

那个三阶强者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右手从袖中完全伸出，灵力在掌心疯狂凝聚。

三阶强者的本能告诉他，危险。

这个一阶后期的少年，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这不可能！！”他摇了摇头，想要驱散这个荒谬的念头。

一个一阶后期，就算开掛了也不可能威胁到三阶。

但他的手没有放下，灵力没有散去。

旁边的王林看见这一幕，脸色更是定格在了煞白。

他也看到了那双眼睛，那股气息让他后背发凉。

但他不愿意相信，也不肯相信。

“不可能！”他吼了出来，声音尖得破音，“你一个穷鬼一样的废物，怎么可能有双异能！”

双异能？开玩笑，双异能的稀有程度比s级还低。

苏雨凝是双异能，已经是天赐。

牧辰一个连觉醒仪式都交不起钱的穷鬼，凭什么？

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阴狠道：“双异能又怎么样！”

“苏雨凝不也是双异能吗？境界只有一阶，就算双异能又如何！！”

他的手指著牧辰，指节发白。

“面对境界的绝对压制，任何异能都没用。”

苏雨凝没有听进去王林的话。

她盯著牧辰的眼睛，盯著那股猩红色的气息，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翻涌。

熟悉。

太熟悉了。

这双眼睛散发出的气息，她不是第一次感受到。

最近的就是前天晚上的，雨夜高架桥。

骨鬣犬的尸体，脖颈扭曲，骨头碎裂，像被无形之力拧断。

她在骨鬣犬的尸体上追踪到那股气息。

还有之前的旧城废弃女厕，城东大润发外围，以及南郊停车场。

都是这种气息。

她一直在找那个人，那个始终抢先她一步的混蛋。

原来是他。

原来一直在她前面的人，就是牧辰。

苏雨凝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震惊，恍然，还有一种释然。

“牧辰，你藏得好深啊！”

面对王林的咆哮和十几个二阶强者的包围，牧辰的表情没有变化。

那双猩红的眼睛扫过所有人，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然后他转身，看向苏雨凝。

“队长，接下来我也要展现属於我的秘术了。”

“但我的秘术有点耗钱，你能不能现场给我转点？”

苏雨凝愣了一下。

看著他，眼中的死神镰纹路，玩笑的脸，忽然觉得绝望都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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