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和稀泥 红楼:我是琏二爷
失魂一场,性子还真就是有些变了啊!
片刻错愕一过,心头一股子火气直往上涌。
什么叫受“腌臢气”,这话分明是冲自个来的啊!
凤姐儿当即两道柳叶吊梢眉唰地竖起,眼风冷冷扫向贾璉:“好个没良心的话,家中里外田產帐目、人情来往,哪一桩不是我日夜操心打理,我起早贪黑撑持家事,反倒落个琐碎討人嫌的不是,二爷嫌家里熬心,索性常年宿在东府,回来作甚。”
瞧,又来了,一吵架就拿持家辛苦压人。
贾璉被凤姐儿一顶,脸色也沉下来,正要开口分辩,榻上贾母捻佛珠的手微微一顿,轻咳出声,抬手止住二人:“住口,不许再吵了。”
由著他们下去,非得闹出笑话来。
贾母厉声喝止过后,一双昏花浑浊的老眼先落在贾璉身上,眉头微微蹙起:“男子汉大丈夫,胸襟该当开阔些,你媳妇性子要强,一心为著家里周全,你便多包容担待,不过些许閒气,便赌气离家、连日不归,荒废家事,还惹得下人私下閒话纷纷,这般行径,便是你的不妥。”
“老太太明鑑,孙儿委实委屈。”
贾璉听了这番话,心下不服,分辨道:“孙儿不过在外两杯淡酒,並无荒唐逾矩的行径,谁料归家之后,她便句句苛责、事事挑错,去东府寻珍大哥坐坐閒聊,归来依旧是数落不休,老太太只管评评理,天底下哪有这般不容人片刻鬆快的道理?”
这....
贾母闻言,一时默然语滯,顿了片刻无言。
她活了这大半辈子,什么闺房纠葛看不透,心里何尝不晓得,凤姐素来刚性太盛、爭强好胜,管得太紧、逼得太急,事事都要压贾璉一头。
此番贾璉不过些许閒散小事,被凤姐儿日日揪著不放、再三苛责,委实也有些太过了,心里有气也是人之常情。
堂上一时静了下来。
王夫人抬眼淡淡瞥了贾璉一眼,闭嘴不言。
凤姐儿见老太太默然沉吟,似有默许贾璉之意,心里顿时急了,当即抢步开口:“二爷倒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什么两杯淡酒、静坐閒聊,你那是散心鬆快吗,分明是借著弟兄名义,流连嬉乐,贪著外头逍遥自在。”
“何为贪乐逍遥?”
贾璉眉头一挑,抬声回道:“我院里近身伺候的丫鬟,但凡稍有顏色、伶俐些的,尽数被你寻由头撵的撵、换的换,如今我院里冷冷清清,身边连个像样伺候的人都无,別说人影,便是母蚊子也难寻一只,整日只剩你盯著我、管著我,行也不对、坐也不对,动则便是数落苛责,换做是谁,谁愿困在家里受这份鸟气。”
凤姐儿被当眾揭破內里心思,脸上顿时一红,又气又急,厉声反驳:“我撵人换人,皆是为你好,你身为府中二爷,最是耳根软、心性浮,身边留著那些轻狂丫头,迟早惹出风流是非、坏了名声,我替你肃清身边人、替你守著规矩、顾著体面,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扯淡,不就是你善妒,还冠冕堂皇。
贾璉哂笑一声,讥讽道:“都是二奶奶深明大义,我贾璉不知好歹,从今往后,你只管好好持你的家,我也自去寻我的閒散快活,你我各安各的,互不干涉,也省得日日相看两厌,动輒爭执拌嘴。”
凤姐儿闻言,登时一口气堵在胸口,脸上红白交迸,气得胸口直颤。
素日都是她压著贾璉一头,何曾见他敢当面与她划清界限,一时又气又屈,狭长的凤眸已然含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