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

江夜还不知道，老薛和邓梓琪背后的討论。

《逆光》还没有结束。

已经唱到了桥段部分。

孙燕兹站在舞台左前方，微微侧过身，目光越过钢琴前的江夜，她的嘴唇靠近话筒，声音忽然放得很轻，轻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我以为我能后退，

反覆证明”

江夜的手指在琴键上走著分解和弦，他没有抬头，如同轻嘆，

“这份爱有多不对，背对著你如此漆黑……”

两人合唱：“忍住疲惫……”

钢琴的节奏在江夜指尖下骤然加快了一拍，和弦的走向开始爬升。

“睁开眼，打开窗，

才发现你就是光芒！”

孙燕兹几乎是同时接上去的，两个人的声线在“光芒”两个字上交匯，然后江夜的声音带头拔了起来。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那种收著的，克制的。

然后……

江夜的歌声骤然拔高。

像撕开黑暗的曙光。

明亮，明媚，恍然一新！

“有一束光！！！那瞬间！

是什么痛得刺眼！”

轰……

不是假音。

是真声。

是他藏了一整首歌、从开头一直压著的那股力量，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带著一种明亮的、锐利的、势不可挡的穿透力，撕开舞台上最后那一层柔光，撕开体育馆里被温柔和忧伤浸泡了太久的空气，撕开每一个观眾心里阴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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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点。

钢琴。

贝斯。

所有乐器同时爆发，而江夜和孙燕兹的声音站在所有声音的最顶端，一个明亮一个温暖，像两道不同顏色的光撕破夜空。

“你的视线，是谅解

为什么捨不得熄灭

我逆著光，却看见——”

轰……！！

台下，观眾只觉得头皮发麻。

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

那是……震撼。

是直刺人心的力量！

“牛！”

“太牛了……！”

“妈的这一句给我听爽了！”

看台上，有个扎马尾的女生双手拢在嘴边尖叫了一声，声音尖得破了音。

这样的激动不是一个人，而是蔓延了几乎四面八方。

尖叫声震耳欲聋。

掌声“啪！啪！啪”停不下来。

直播间弹幕在安静了两秒之后，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炸开。

“臥槽这个高音！！！”

“江夜你是真能藏啊前面那么克制现在直接炸了。”

“雾草仙品！”

“两个人声音合在一起这种层次感，我鸡皮疙瘩。”

“从《温柔》陷进去哭到不行，然后《逆光》直接把我捞出来，江夜你是懂极限拉扯的。”

“先扇一巴掌再给一颗枣，算是给江夜玩明白了。”

“什么一巴掌一枣，这叫先让你哭再让你笑。”

“笑什么，我也在哭好吗，感动哭的。”

“前面的我也是，眼泪没停过，但这次是高兴的泪。”

“急急急，完全找不到资源。”

“我要单曲循环！”

“谁懂啊，听一遍就会唱了，得得得得得得，副歌一直在脑子里转。”

“我已经在哼了，救命。”

有些人更是听得热泪盈眶。

好像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江夜之前的嗓音一直克制著。

压抑，像在黑暗中摸索。

原来……是编排设计。

是为了这一刻的爆发！

当最后尾声部分彻底放开的剎那……

像积蓄已久的洪水，终於衝垮堤坝。

像压抑已久的阳光，终於穿透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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