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六百万。

到八百万！

这个数字，破了自从抖音有直播以来的预约记录。

不是破纪录，是直接把记录摁在地上碾过去了。

……

抖音公司。

老吴人逢喜事精神爽，每一步都像带风了一样。

“吴主管好！”

“吴主管今天气色真好！”

一路上。

迎面走来的年轻员工侧身让路，目光里带著不加掩饰的敬佩。

没错。

老吴升职加薪了。

他现在头衔是主管了，正式的，公司邮件今天刚发下来。

作为一力促成此直播的功臣，原本就要被评优，但上半年的绩效评优名单本来是另一个关係户可能性更大。

但在关键时刻。

江夜羊城站演唱会卖爆。

网友自发玩成了【副本游戏似的想要挑战江夜演唱会】。

硬生生给玩成了现象级话题。

羊城站直播预约数据一出来，所有悬念都消失了。

八百万预约量，带来了多少新用户註册量，总部那边据说专门开了一场內部会议討论这场直播的拉新效应。

走在茶水间的时候，他在玻璃门的反光里看了一眼自己……嗯，红光满面，连髮际线看起来都比以前顺眼了。他现在恨不得给江夜磕一个，再生父母，真的是再生父母。

不过……

现在有一个问题。

抖音方面虽然拿下了独家直播权，但合同里只规定了独家直播，没有规定江夜必须唱新歌还是老歌。

换句话说，羊城站的曲目选择权完全在江夜和华纳手里。

从平台的角度，他们当然希望继续全场新歌。

深城站的全场新歌炸出了八百万预约，羊城站要是再来一轮全场新歌，那数据怕不是要破千万？

但想是一回事，人家配不配合是另一回事，这个沟通的任务，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刚刚升任主管、跟霍太已经打过一轮交道的他身上。

回到全新的办公室，斟酌了片刻，老吴拨通了霍太的电话。

那头接得很快。

“最近怎么样？”

“江夜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羊城站的曲目……”

老吴先扯了几句有的没的，夸了夸深城站的数据，又聊了聊孙燕兹的专辑预售，然后状似不经意地把话题拐到了正题上，想要探询演唱会的內幕。

“哎呀，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啊。”

“江夜的创作，我们从来不干涉。”

“到时候唱什么，得看他现场状態。”

霍太打了个哈哈，太极拳打得那叫虎虎生风。

老吴暗骂了一声老狐狸，他都还没问出口，对面已经开始打太极。

他决定不再绕弯子，用儘可能诚恳的语气主动表態：“霍小姐，我跟你说实话……”

“从我们平台的角度，肯定是希望羊城站能像深城站那样……最好是全场新歌。”

“你们也知道现在网友把这个当成什么了……挑战赛，热度简直离谱。如果能再来一轮全场新歌，效果绝对是核弹级別的。”

“这对江夜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双贏。”

他顿了顿，甚至话里话外有暗示。

“如果江夜那边在创作上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们这边可以想办法私底下帮忙收歌，绝对不会让外界知道。”

“这是双贏的局面……”

可以说，他已经自认为非常有诚意了，甚至愿意主动砸钱收歌送给江夜，让他的才子人设愈加响亮。

霍太微微一笑，压根不接这茬，只是说道：“演唱会內幕確实还需要保密，不过……”

“吴主管放心，江夜这个人有个习惯，从来不会让观眾失望。”

“这一次羊城站……”

“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惊喜。”

老吴陷入了沉思。

惊喜？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是全场新歌的惊喜？还是別的什么更离谱的惊喜？他刚想追问，霍太已经笑吟吟地说了最后一句：

“这个嘛……”

“到时候就知道了。”

电话掛断，老吴靠在转椅上，盯著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惊喜……

这两个字吊著他的胃口，他只希望，是像深城站开场时《半岛铁盒》的那个变调拐弯般……

你以为你猜到了，但其实你什么也没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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