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见赵大虎 官途:重生就是最大作弊器
赵大虎当年,便是这处驻地的军官。
李安平小时候总爱往外公家跑,岭脚村的孩子不多,赵大虎却是个极喜欢孩子的人,从不会端著军官的架子,时常会从营区里出来,和村里的孩子们一起在晒穀场上玩闹,掏腰包给孩子们买铅笔、作业本这些学习用品,偶尔还会带些水果糖、饼乾之类的零食,村里的孩子都喊他“赵叔”,和他亲近得很。
由於他平时总爱装著一副凶狠的样来嚇唬小孩子,实际行动却对孩子们又很好,村子里调皮的孩子们便给他起了个绰號“纸老虎”,慢慢的,孩子都叫他“纸老虎”叔叔。
那时候的李安平,也是围著赵大虎转的孩子之一,只是年岁渐长,后来隨家人离开,便再没见过,也渐渐淡忘了这段过往。
前世直到这件事发生后五六年,他回老家看望外公,听村里的长辈閒聊,才知道当年那个和他们玩闹的赵军官,竟一步步走到了南平市政法委书记的位置,只是那时木已成舟,他早已在湖漫水库蹉跎了数年,再无挽回的余地。
没想到,今生重来,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在这个关键的节点,再次见到赵大虎。
这层旁人不知的渊源,竟成了他眼下最隱秘的转机。
李安平压下心底的波澜,脸上依旧是沉稳的神色,將那些翻涌的思绪尽数敛去,缓步走到高建国的办公桌前,双手將案件材料递了过去,语气恭敬:“高书记,我是公安局宣教科的李安平,我们陈科长让我把大棚种植罌粟的案件材料送过来,您看一下。”
他的姿態放得极低,眉眼间带著恰到好处的谦逊,与前世那副带著情绪、浑身是刺的模样截然不同。
高建国抬眼瞥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伸手接过材料,哗啦一声翻开。只是越看,他的脸色便越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指节重重地敲在办公桌上,发出 “咚咚” 的闷响,办公室里的气压也隨之越来越低。
“胡闹!简直是胡闹!”
片刻后,高建国猛地將材料摔在桌上,勃然大怒,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办公室的窗户都似微微颤动,“长岭县公安局是干什么吃的?横山镇的蔬菜大棚里种了近半亩罌粟,都长到快开花了才发现!眼睛都瞎了吗?”
他的怒火喷薄而出,唾沫星子溅在桌面上,目光狠狠瞪著李安平,仿佛將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他身上,却並非真的骂他,而是借著他,痛骂整个公安局的工作疏漏。
李安平垂著眸,一言不发地听著,心里却无比清楚高建国为何如此震怒。
世人皆知计划生育工作有“一票否决制”,却鲜少有人知道,平安考核里,也有这般严苛的“一票否决”。
而平安考核中,禁毒工作更是重中之重,一旦一个地方被戴上 “禁毒工作不合格”的帽子,便要求三年內必须摘帽,若是三年期满仍无成效,整个地方的平安考核便会被上级直接定为不合格。
而平安考核不合格,意味著长岭县今年所有的评优评先,都会被一票否决,县里的所有领导,一年的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更要命的是,这次横山镇的大棚种植罌粟,竟是全国首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