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艾达王 生化:如果里昂是丧尸女王
动作很快。
里昂问:“你总是这样?”
艾达没有看他。
“哪样?”
“突然出现,救人,然后什么都不解释。”
“解释通常浪费时间。”
“信任也需要时间。”里昂这时候还想多问一问。
“所以別急著信我。”
这句话让里昂一时没接上。
门外的工具柜被撞开一半,感染者的手臂从缝隙里伸进来,抓挠著空气。艾达抬枪打断那只手,又转身打开另一侧小门。
“这边。”
“我以为那边是克莱尔走的路。”
“她走的是下层通道。我们走拘留区。”
“为什么?”
艾达回头看他。
“因为你想知道保护伞在这下面藏了什么。”
里昂盯著她。
“你怎么知道我想知道?”
艾达的眼神很淡。
“你是个警察。”
说完,她径直推门出去。
里昂站了一秒,最后还是跟上。
拘留区的空气比停车场更臭。
汗味,铁锈味,排泄物和腐烂味混在一起,像被闷在这里很久。几间牢房门开著,里面有尸体,也有被咬得只剩一半的人。有些牢房被从里面撞弯,有些则像是从外面打开的。
艾达走得很快。
她显然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里昂跟在她后面,枪口扫过每一间牢房。
“fbi什么时候开始单独调查保护伞?”
“你问题很多。”
“你回答很少。”
“活著的人才有机会抱怨。”
前方牢房深处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嘿!这里!救我出去!”
里昂停住。
一间上锁的牢房里,一个中年男人抓著铁栏。他穿著脏兮兮的西装,脸上有伤,但看起来还活著,没有感染跡象。
“警官!太好了,警官!快把我放出去!”
艾达没有停。
里昂皱眉。
“等等。”
艾达转身看他。
“別管他。”
牢房里的男人立刻喊:“別听她的!她不是警察!她骗你的!警官,你看我,我知道保护伞的事,我知道出口,我能帮你!”
里昂看向艾达。
“他说他知道保护伞。”
艾达声音冷下来。
“他说很多事。”
“你认识他。”
这一次不是问题。
艾达没有否认。
男人抓著铁栏,急得声音都变了。
“本·贝尔托鲁奇,记者。我在调查他们!保护伞,警局,地下设施,所有事我都有证据。快放我出去,不然他们会杀我!”
记者。证据。地下设施。
里昂走近几步。
艾达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肩。动作不重,却很明確。
“他被关在这里不是没有原因。”
“他看起来不像怪物。”
“这里很多人,看起来都不像。”
里昂看著她的手。
艾达收回手。
本在牢房里笑了一声。
“你看?她怕我说出来。她不是fbi,警官。她和那些人一样,都想要样本。”
艾达的眼神终於变了。
很淡。
可里昂注意到了。
样本。
“什么样本?”里昂问。
本刚要回答,拘留区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一下吞掉走廊。
下一秒,应急红灯亮起,整条拘留区被染成暗红色。远处传来门锁开启的咔噠声。
不是一扇。
是很多扇。
牢房门一扇接一扇弹开。
本的脸色瞬间变了。
“见鬼。”
艾达低声说:“趴下!”
里昂本能低头。
一只粗壮的手臂从旁边牢房里横扫出来,几乎擦著他的头髮过去。那不是普通感染者的手,肌肉膨胀,皮肤发青,指甲像裂开的黑色铁片。
更多声音从牢房深处响起。
低吼,脚步,铁链拖地。
里昂抬枪击退最近的一只感染囚犯,转身冲向控制面板。可面板已经锁死,上面显示著一行英文。
lockdown released
艾达拉住他。
“走!”
“本怎么办?”
本在牢房里大喊:“钥匙!钥匙在控制室!警官!”
艾达的声音更冷。
“现在救不了他。”
里昂看向本。
本抓著栏杆,脸上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恐惧。
“你不能把我丟在这!”
感染囚犯已经从相邻牢房衝出来。里昂抬枪连开两枪,逼退一个,又打断另一个的腿。他冲向控制室,砸开玻璃,从里面摸到一串钥匙。
艾达罕见地骂了一句。
“甘迺迪!”
“我听见了!”
他把钥匙扔向本。
本手忙脚乱地接住,开始开锁。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钥匙插了两次都没插进去。
艾达一边射击一边后退。
“你救人之前能不能先確认对方会用手?”
“建议以后写进警校教材。”
本终於打开牢门。
他刚衝出来,走廊另一头忽然安静了。
不是所有声音都没了。
是那些感染者像被什么更大的东西压住,本能地停了一瞬。
里昂的后颈发凉。
艾达也停下动作。
一阵沉重脚步声从黑暗里传来。
很慢。
很稳。
不同於威廉那种拖拽和畸变,这脚步声像有人穿著沉重的靴子,按著固定节奏走在地面上。
一步。
一步。
应急红灯把走廊尽头照亮了一点。
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出现在那里。
宽阔肩膀。
黑色长衣。
没有多余动作。
它只是站在红光里,抬头看向他们。
本的声音抖得不像话。
“它来了……”
里昂举起枪。
艾达却抓住他的手腕。
“別打。”
“为什么?”
“没用。”
黑色身影向前迈了一步。
所有感染者都开始往两侧退。
不是因为命令。
是本能。
它们怕它。
里昂第一次在丧尸身上看见类似恐惧的东西。
本转身就跑。
“本!”
里昂喊了一声。
已经晚了。
黑色身影几乎没有加速,只是伸出手,在本经过旁边时抓住他的头。
动作平静得可怕。
下一秒,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拘留区里响起。
里昂瞳孔一缩。
艾达拽住他。
“走!”
这一次,里昂没有爭。
他们衝进拘留区尽头的侧门。艾达用门禁卡刷开锁,推著里昂进去,又反手关门。黑色身影没有立刻追来,但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里昂靠在墙边,呼吸有些乱。
“那是什么?”
艾达没有马上回答。
她低头检查门锁,又確认了一遍弹匣。
“清除程序的一部分。”
“谁的清除程序?”
她看向他。
“保护伞。”
里昂盯著她。
“你知道太多了,艾达。”
“是。”
她承认得太乾脆,反而让人更难问下去。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
一门之隔。
那个黑色身影似乎正站在外面。
里昂屏住呼吸。
艾达抬手,示意他別出声。
几秒后,门板轻轻一震。
不是撞击。
像是它把手放在了门上。
铁门发出细响,边缘慢慢变形。
艾达低声说:“这扇门撑不了多久。”
里昂看向通道深处。
那里有一条向下的楼梯。
更黑。
更深。
也更接近他们一直在找的东西。
“克莱尔和雪莉会走到哪里?”他问。
“如果她们够聪明,会避开主通道。”
“克莱尔够聪明。”
“那孩子呢?”
里昂看了她一眼。
“她比我们想的都知道得多。”
艾达没有否认。
门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边缘已经被压出一个弧度。
里昂握紧枪。
“我们得找到她们。”
艾达转身走向楼梯。
“那就別停。”
“艾达。”
她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里昂看著她的背影。
“你到底是来救人,还是来找样本?”
通道里安静了半秒。
门外的金属呻吟声越来越刺耳。
艾达终於侧过脸。红色裙摆在昏暗灯光里垂著,像一片不合时宜的血。
“今晚?”
她说。
“我还没决定。”
然后她继续往下走。
里昂看著她的背影,喉咙里那句追问没有说出口。
他跟了上去。
身后,铁门被撕开一道缝。
黑色身影的手指伸进门內,慢慢扣住门边。
地下更深处,一股冷风吹上来。
里昂忽然觉得,他们不是在逃离警局。
他们是在被这座城市一点点推向它真正腐烂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