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尺寸 生化:如果里昂是丧尸女王
她站在训练垫边,穿著黑色训练服,头髮扎得紧,手里拿著计时器。她只扫了一眼里昂的新装备,视线没有停在不该停的地方。
然后她说:“今天换规则。”
里昂站到垫子上。
“为什么?”
“因为你再按旧方式打,会摔得很难看。”
里昂冷著脸:“你试过?”
米勒把计时器丟到旁边。
“马上就试。”
第一轮,里昂输了得很快。
她下意识地用了过去的肩撞和压制动作。放在以前,这套动作能逼得对手后退,至少能抢到半步主动。可这一次,肩膀刚压上去,重心就偏了。她身体比过去轻,腰线收了,惯性也变了。米勒只是侧身一卸,扣住她的手腕,脚下一绊。
砰。
里昂摔在垫子上。
胸前被震了一下,掀起一阵波澜。
酸痛立刻沿著肋侧扩散开。
她脸色白了一瞬。
米勒看见了,没有笑。
“再来。”
第二轮,里昂加快速度。
她想用反应弥补。
结果动作乱了。
转身幅度太大,步子还是过去那套,身体却已经不配合。米勒抓住空隙,一手压肩,一手推腰,把她摔得更乾脆。
虽然垫子不硬。
可是,屈辱很硬。
里昂撑著地面起身,头髮从束好的发圈里滑出来几缕,贴在脸侧,此刻看起来她倒是有一种女性和中性结合的帅气。
“再来。”
米勒站在原地。
“你再来十次,也只是摔得更熟练。”
里昂抬头看她。
眼底那点火终於压不住了。
“我,还没有输。”
米勒平静地说:“你输给的不是我。”
这句话比摔倒更让她难受。
里昂咬紧牙。
米勒走近一步。
“你还在拿旧身体的习惯,命令一副新身体,这本就是一种固执。”
“闭嘴。”
这两个字出口时,训练场安静了一下。
声音很轻,很冷,却带著压不住的锋利。
米勒没有退。
也没有发火。
“我可以闭嘴。”她说,“垫子不会。你下一次还是会摔。”
里昂盯著她,呼吸很急。
米勒看著她。
“想继续摔,还是想学?”
里昂没有回答。
过了几秒,她站直,仿佛和內心的自己妥协。
“学。”
米勒点头。
像早就知道会等到这个字。
“別用肩压。你现在这样压不住我,只会把自己送出去。”
她伸手按了一下里昂的肩,又指了指腰侧。
“重心低一点。不是蹲低,是收住。转身小一点。別硬接,卸掉。你反应比以前快,別浪费在逞强上。”
里昂听著。
每一句都像在提醒她,身体真的换了。
她很討厌。
但她照做了。
第三轮,她没有抢肩。
米勒靠近时,她后撤半步,重心收得更低,转身幅度比之前小了很多。米勒伸手抓她手腕,她顺势卸掉,没有硬抗,而是绕到侧面,用手肘卡住米勒的动作。
只是一瞬。
很短。
可米勒后退了半步。
训练场安静了一下。
里昂也愣住。
她没想到会成功。
更没想到成功得这么轻。
不是轻鬆。
是动作本身变轻。
像身体终於不再和她对著干,而是在某个瞬间给了她一条新的路。
米勒看著她。
“看见没有?你不是不能打。”
里昂喘著气,没有说话。
米勒继续:“你只是不能再假装自己还用过去那副男性的身体打。”
这句话又刺痛了。
可这一次,里昂没有立刻反驳。
因为她刚才確实贏了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
可那一点胜利也像一根刺扎进心里。
她不想,又或者说,她不敢承认新身体有用。
但是,一切都没有撒谎。
射击测试,某种程度上,更糟糕。
因为它比起里昂自己还是男性的时候,很明显更好了。
里昂原本以为手腕变细、肩膀变轻,会让控枪更差。她甚至已经准备好接受成绩下降,然后用那点下降证明自己確实失去了什么。
可第一组移动靶打完,米勒没有说话。
第二组打完,米勒拿起靶纸看了很久。
第三组打完,里昂自己先看见了弹孔。
集中。
稳定。
枪口回正比昨天更快。
后坐力仍然在,但她不再像过去那样用肩膀硬吃,而是用更细的呼吸和更小的手腕调整把它带回去。身体更轻,移动时反而少了拖拽。她討厌这个结果。这副逐渐女性化的身体,反而,比起男性的时候,也许变得更强了。里昂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体质似乎在变化当中,有很明显的提高。
因为结果太好。
米勒把靶纸递给她。
“比昨天好。”
里昂冷著脸:“你不用安慰我。”
“我不安慰人。”米勒说,“尤其,不拿成绩安慰人。”
里昂看著靶纸。
她想把它揉掉。
最后没有。
米勒走到她旁边,声音低了一点。
“听著,甘迺迪。你可以討厌这副身体。討厌不耽误训练。但你要是因为討厌它,就拒绝用它,那你,就会死。”
里昂没有看她。
米勒说:“你想死吗?”
“不想。”
“那就继续。”
里昂抬枪。
这一次,她没有试图把动作压回旧习惯。
枪声响起。
一下。
一下。
一下。
每一下都很稳,更稳。
今天的训练结束后,里昂回房间时,天已经暗了。
她身上有汗,头髮从发圈里散出来不少,颈侧湿了一片。新的內衬確实合身,却也让她清楚地意识到,它为什么合身。
因为她真的,一天比一天,更像是一个女人了。
这比不合身更让人难受。
洗手间的灯亮起时,她站在门口很久。
最后还是走进去。
她脱下外套,摘掉手套,解开压缩內衬的扣带。
布料离开身体的瞬间,胸前那种被压住一整天的酸胀慢慢鬆开。皮肤上留著浅浅的痕跡。她低头看了一眼,又很快抬头。
镜子里的人没有躲。
她也没能躲。
上半身已经有了清楚的新起伏。腰线收得很明显,训练裤留下的痕跡沿著胯侧往下。肩膀还没完全失去过去的影子,可整个身体的方向已经变了。
那不是一个男人被药剂折磨后的憔悴。
那是一具正在成形,甚至已经快要成形的女性身体,甚至可以说,很婀娜。
里昂的手放在灯开关旁边。
关掉灯很容易。
只有黑暗,不会问她现在是谁。
可黑暗也不会把原来的身体还给她。
她最终没有关灯。
只是看了一眼。
很短的一眼。
然后她移开视线,坐到床边,弯下腰,把脸埋进手心里。
没有哭。
她现在甚至难过也哭不出来。
只是觉得冷。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把內衬上的备用標籤全部剪掉。
一个一个剪。
她拿起米勒给她的战术手套。
手套现在也有点不合適了。指节那里鬆了一点,掌心却还能固定。她把束带拉紧,又拉紧一点,直到手套贴住指骨。
然后她拿起训练枪。
空枪。
没有弹匣。
她站在镜子前,抬手,瞄准。
动作比过去轻。
稳。
陌生。
但稳。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身体已经不太像过去的里昂了。
可握枪的人还是她。
耳边忽然响起艾达的声音。
不是幻觉。
只是记忆。
先活下去。
里昂低声说:
“不是接受。”
她停了一下。
声音已经清冷,轻得近乎女性。
“只是先活下去。”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
仿佛这个理由,的的確確是现在唯一能够接受的理由。
但是里昂的內心,此刻已经一点一点,开始被改变了。
內心里的声音,再次出现。
“我开始期待,当你明天的时候,是否会泣不成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