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希纳岛事件(1) 生化:如果里昂是丧尸女王
“听进心里去。”
里昂咬牙。
这种话她最近听得太多。
可她还是把步幅收小了。
最该死的是,这真的有用。
两人沿著码头往小镇走。路边有拖拽的痕跡,像什么东西被人从仓库门口一路拖到街上。药店玻璃碎了,里面货架倒了一半。风吹过时,破招牌吱呀地响了一声,声音在空街上显得特別刺耳。
没有枪声。
没有人喊。
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整座小镇正在屏住呼吸。
米勒半蹲在一处血跡旁,看了一眼。
“至少两天。”
里昂站在街口,没有立刻回应。
她在听。
不,是感觉。
从进入小镇开始,她就觉得神经后方压著一层低低的东西。不是声音,不是气味,也不是普通的危险预感。更像有什么东西在镇子里慢慢转头,朝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她很討厌这种感觉。
因为这,不像人。
米勒注意到她停住。
“你感觉到了?”
里昂没有立刻回答。
“那边。”她看向镇医院方向,声音很低,“有东西。”
“人?”
里昂沉默了一秒。
“起码是类似丧尸的东西。”
米勒没有多问,直接把枪口转向那边。
这种不多问,让里昂放鬆了一点。
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有人追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就是知道,这种感知能力,在她昨晚彻底变成了女性以后,似乎变得更为敏感,更为精准了。
两人沿著街边推进。诊所门口停著一辆救护车,后门敞著,车厢里有抓痕。地上散著一只鞋,儿童尺码。
里昂看见那只鞋时,呼吸停了一下。
浣熊市一下子从记忆里翻上来。
她不想看第二眼。
米勒低声说:“前方,右侧。”
门后传来拖拽声。
下一秒,一个穿蓝色安保制服的男人从诊所阴影里扑出来。准確说,已经不能算男人了。脸色发灰,嘴边凝著暗红色的血,眼睛浑浊,喉咙里挤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丧尸。
米勒瞬间瞄准,开枪。
丧尸肩膀一偏,还在往前冲。
里昂侧移,抬枪,瞄准头部。
她开枪前,那只丧尸忽然停了半拍。
很短。
短到普通人可能只觉得它被地上的碎玻璃绊了一下。
可里昂知道不是。
它看向她。
或者说,它体內某些东西认出了她体內某些东西,为里昂,停顿了一下。
那半拍够了。
隨著里昂手里的枪声响起。
丧尸被一枪击中,缓缓倒下。
米勒没有说话。
第二只从药店里衝出来,第三只撞开诊所侧门。战斗持续不到二十秒。里昂的动作比训练场更快,也更冷。k-01把身体固定住,她不用每一步都重新和重心吵架。单马尾在肩后晃了一下,没有挡住视线。
她侧身、抬枪、射击,甚至在一只丧尸扑近时顺势下压,用米勒教过的方式让开重心,再补枪。
最后一只丧尸倒地后,小镇重新安静下来。
米勒检查弹匣:“它看见你,似乎停顿了。”
里昂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我也看见了。”
“能重复吗?”
“不知道。”
“那就別指望它。”米勒说。
“永远觉得,你说话真难听。”里昂装填了一下子弹,现在里昂看起来跟淡金色长髮女武神一样,真是感觉美极了。
“但能救命。”
里昂看著倒在地上的丧尸。
那半拍確实救了她的命,或者至少让战斗更轻鬆。
可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那不是枪法,不是训练,不是她咬牙练出来的动作。
那是她体內某种东西让死去的人迟疑了一下。
她寧愿它只是作弊。她不敢多想,自己到底现在,算怎么样的存在。自己体內的g病毒,到底变成了什么。
诊所后方有地下室入口。
门禁面板还亮著微弱红光,外壳上有一处被刮掉的標誌。颳得很粗糙,但里昂一眼就认出来了。
保护伞。
米勒也看见了。
“我討厌地下。”
里昂把从蓝制服尸体上找到的通行卡插进去。
“欢迎加入。”
门锁咔噠一声。
开了。
地下室不深,却比地面冷很多。空气里有消毒水、霉味和腐败味混在一起。墙上贴著旧式设施编號,尽头有一台小型升降机,旁边的屏幕还在闪。
b-4 区域。
米勒看了一眼:“这岛上还真不打算给人惊喜。”
“保护伞的惊喜,一般都在地下。”
里昂走到电脑前。
屏幕损坏了一半,但还能读取一部分运输记录。米勒负责警戒,里昂把数据线接进去,等待灰塔终端复製。
残缺文件一行行跳出来。
t病毒样本。
地方安保队。
紧急撤离。
地下实验区。
样本转移失败。
还有一段被加密过的备註。
里昂扫到一个缩写时,指尖停住。
v.g
米勒问:“你认识?”
里昂拔下数据线。
“认识一个该死的人。”
米勒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升降机忽然在远处响了一下。
两人同时抬枪。
但声音不是从地下传来的。
是地面。
枪声。
极度短促,乾净。
一枪。
停顿。
又一枪。
不是米勒的枪,也不是灰塔制式武器的节奏。
里昂整个人顿住。
米勒看向她:“第三方?”
里昂没有回答。
那种节奏,她甚至都记得。
不浪费子弹,不拖泥带水,像开枪的人从不愿意在同一件事上多停留半秒。
她转身就往楼梯走。
米勒低声骂了一句,跟上。
“甘迺迪。”
里昂没停。
“甘迺迪!”
她还是没停。
地面上的风比地下冷。里昂衝出诊所,单马尾在肩后甩了一下。远处钟楼方向,几只丧尸倒在街边。屋顶上有一道红色身影一闪而过。
红色的裙子。黑髮。手枪。
还有转身时那种乾净利落到近乎残忍的动作。
里昂站在街中央,手里的枪很稳。
心跳却乱了。
她甚至忘了小腹还在隱隱发疼,忘了自己刚刚差点在码头摔倒,忘了现在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已经不是过去那道声音。
她低声说:
“艾达。”
女人的声音被海风吹散了一点。
也狠狠刺了她一下。
米勒走到她身侧,枪口仍然指著街角。
“你认识她?”
里昂没有回答。
红色的影子消失在希纳岛灰白色的屋顶后。
里昂她站在原地,忽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追上去,还是想先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