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章 里昂小姐的疗养假期  生化:如果里昂是丧尸女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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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想反驳。

最后只是说道:“后门锁坏了。”

艾达打开了正门,走了进去。

“我知道。”

里昂看著她,略有一丝不真实感和恍惚。

艾达把包放到玄关柜上。

“订房照片里看出来的。”

里昂盯著她。

艾达说:“坏得不严重。需要的时候很好开,平时可以卡住。”

里昂沉默片刻。

“你选得很用心。”

“我习惯,不住会把自己锁死的地方。”

“听起来不像度假。”

“谁说这是度假?”艾达用一根手指,点在了里昂的鼻子上,“这是给你的治疗。”

里昂没有接话,只是脸蛋再次变得一片火红。

似乎真的,在她变成了这个样子以后,真的只有艾达从始至终,最关心自己也理解自己。

屋里有两间臥室。

门都朝著客厅。站在客厅里,可以看见两扇房门的动静。厨房很小,冰箱有点旧,压缩机启动时会发出低低的嗡声。餐桌上放著一只蓝色陶瓷碗,碗里有几颗不知道谁留下的糖。

艾达拿起一颗看了看。

“过期了。”

里昂站在窗边。

湖面上有风,微微拂过她。

难得的绝对的寧静感。

她忽然说:“这里真的,太安静了。”

艾达把糖扔进垃圾桶。

“你可以把冰箱算进去。”

冰箱很配合地响了一声。

里昂看向它。

艾达嘴角动了动,往上咧了一下。

当天傍晚,艾达给里昂换药。

准確地说,艾达要求换药,里昂虽然有些“羞涩”试图拒绝,但拒绝失败。

浴室灯有点偏黄。

里昂坐在浴缸边缘,外套脱了一半。战术服换掉后,她身上只剩一件黑色背心,侧腰和肩膀都缠著绷带。旧绷带拆开时,皮肤上的红纹只露出来一点。

不深。

还在。

像烧过的细藤,藏在皮肤下面。里昂的身体还在跟t-维罗妮卡病毒进行適应,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里昂下意识伸手去挡。

艾达抓住她手腕。

“不用。”

里昂看向她。

艾达为她拆著绷带,声音平稳。

“我见过更糟的。”

“我知道。”

绷带粘住了伤口边缘,里昂咧了咧嘴,表情不太好。

艾达动作慢下来。

“疼?”

里昂说:“没事的。”

艾达停住,她现在不想看里昂在自己面前嘴硬。

她没有继续,也没有逼问,只是看著她。

浴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水管里细微的回声。

过了一会儿,里昂移开视线,不知道为啥,在艾达面前,她总有点羞涩。

“疼。”

艾达这才继续。

“早说嘛。”

她的动作很稳。消毒棉碰到伤口时,里昂肩膀绷了一下,但没有躲。

艾达看见了,没有说。

处理到侧腰那处时,里昂忽然低声问:“你呢?”

“什么?”艾达疑问了一下。

“你的伤。”

艾达把乾净纱布给里昂贴上去。

“还在。”

“我看看。”

“不用。”

艾达抬眼看她。

里昂看回去。

两个人又互相安静对视了几秒。

最后艾达笑了,把手里的绷带递给她。

“別弄得像第一次包扎。”

里昂接过来。

“瞧好了,我包得可不差。”

“我很期待。”

她们换了位置。

艾达坐到浴缸边,解开肩侧绷带。伤口比她表现出来的严重。触鬚贯穿的位置已经缝合,周围还有t-维罗妮卡留下的灼痕,红得发暗。

里昂的呼吸停了一下。她现在是啥自己都不知道,但是艾达大概还只是个“普通人”,这种好转估计还得有一阵子了。

艾达听见了。

“別用那种表情。”

“哪种?”

“像你要再和阿莱克西婭对决一次一样。”

里昂低头处理纱布,她知道艾达的意思。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艾达看著她手上的动作。

这次里昂的动作很稳。

只是指尖有点冷。

“那就別想了。”艾达说。

里昂沉默不语,抿著自己的嘴。

她把绷带缠好,打结时手指顿了一下。结打得有点紧,她又鬆开重新来。自己的头髮此刻散开稍微有点碍事,但是里昂学会了避开。

艾达看著她。

“你在发抖。”

里昂低声说:“我知道。”

艾达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手,轻轻按住里昂的手背。

第二天上午,她们去了镇上。

艾达说需要补药。

里昂坚持她可以留在屋里。

艾达说:“你留在屋里,应该还会应激。”

里昂没有说话。

艾达拿起车钥匙。

“所以你跟我去。”

镇子很小。

街边有咖啡店、麵包店、药房,还有一家卖户外用品的小店。路上游客不多,有人推著婴儿车,有两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一个骑自行车的少年从她们身边经过,车铃响了一声。

里昂肩膀动了一下。

是啊,这种脆弱的寧静,真是难得。

难得到她没发现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听见lady s的蛊惑了

药房里,艾达挑消毒用品和绷带。里昂站在另一边货架前,手里拿著两包麵包。

一包全麦。

一包白吐司。

她盯著它们看了快半分钟。

艾达拿著药回来,看见她这个样子。

“想买就买。”

这里,確实是没有丧尸,没有bow的地方。

不能困在过去的悲伤当中。这,就是艾达的用意。

她想让里昂,抓住每一份,祥和当中的美好。珍惜脆弱的欢乐时光。

出了药房,风从街角吹过来,带著咖啡和烤麵包味。

里昂低声说:“我差点……”

“但你没有。”

艾达打断她,把袋子递给她一只。

“拿著。它们轻一点,压力小一点。”

里昂接过袋子。

袋子里有麵包、绷带、止痛药,还有一盒草莓。

她低头看那盒草莓。

“这个也是医疗用品?”

艾达说:“补血。”

“草莓补血?”

“红色的。看起来它努力过。”

里昂终於笑了一声。

很短,但是难得开心了。

傍晚,她们去了湖边。里昂扭捏了老半天,在艾达面前被强迫换了一条白色的裙子,整个人脸跟夕阳一样。艾达仍然是一身红裙的打扮。

湖边有一条木栈道。风从水面上吹过来,把里昂的长髮吹乱。她没有整理,只坐在栈道边,鞋尖悬在水面上方一点。

艾达坐在旁边。

隔著一点距离。

两个人很久都没说话。

远处有人在划船。木桨划开水面,声音很轻。岸边有狗在追球,跑到一半打滑,摔了一下,爬起来继续跑。

里昂看著湖面,思考了一会以后,她忽然说:“她问我是谁。”

艾达知道她说的是谁。

“阿莱克西婭。”

“嗯。”里昂看著自己的白色裙子。

水面晃了一下,把远处雪山的倒影撕开。

里昂说:“我说不知道。”

艾达没有接话。

里昂继续:“其实,內心里,我知道。”

艾达转头看她。

里昂盯著水。

“我是那个剥夺了一切的贏家。”

里昂垂下眼。

“你觉得,我给了她一条新路吗?”

艾达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这次她回答得很诚实。

“但她起码压力小多了。”

里昂看著她。

艾达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之前伤势太重了。风把她的头髮吹到脸旁,她没有管。她坐在那里,肩上带著伤,语气还是那样。

里昂轻声说:“你总是把问题切得很小。”

“太大了拿不动。”

里昂低头,看著自己在水里的倒影。

白裙的倒影,被风吹碎。

她一瞬间觉得那张脸很陌生。

然后艾达递过来一颗草莓。

里昂愣了一下。

“哪来的?”

“袋子里。”

“你带草莓来湖边?”

“给你补血。”

里昂接过草莓,放在嘴里。

草莓有点酸。

她皱了一下眉。

艾达看见了,嘴角轻轻动了动。

“看来它还没成熟。”

里昂这次,笑得久了一点。

湖边的风吹过去。

没有命令谁。

也没有等谁跪下。

只是经过,为当前的平和点缀。

夜里,里昂並没有睡著。

她躺在床上,窗帘没有完全拉好,月光从缝隙里落进来,切在地板上。

她数了很久窗外的风声。

数到第三十七次时,她听见了別的东西。

门。

身体里的那些门。

它们仍存在。

这反而更糟。

里昂坐起来。

房间里很暗。她没有开灯,赤脚走到厨房。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了冰冷的厨房地板上。

静静的坐下,聆听。

冰箱的压缩机响了一会儿,停了。

屋外风声轻轻掠过窗缝。

不知道过了多久,臥室门开了。

艾达走出来。

她身上披著外套,头髮散著,脸色在昏暗里更白。她看见里昂坐在地上,没有问你怎么了。

她走到水槽边,拿了另一个杯子。

“热水还是冷水?”

里昂没回答。

艾达自己倒了半杯热水,走到她旁边,坐下。

厨房地板不舒服。

冷,硬,还窄。

艾达坐下时牵到肩膀,动作停了半秒。

里昂看见了。

“你不该坐这儿。”

艾达把杯子放在膝边。

“你也不该。”

两人並肩坐著。

很久都没说话,互相感受著互相的情感。

最后,里昂说:“我体內的门,没关。”

艾达看著前方,默默的看著黑暗。

“门?”

里昂点头。

“我以为阿莱克西婭结束以后,会安静一点。”

“现在不是挺安静?”

“不是那种安静。”

话出口后,里昂自己先顿了一下。

她皱眉。

“听起来很蠢。”

艾达没有笑她。

“那就换个说法。”

里昂握著水杯思索。

过了几秒,她说:“像屋里没人,可楼上一直有人走路。”

艾达轻轻点头。

里昂听见了。

她听见了风。

听见了屋外树枝擦过墙面。

听见了冰箱老旧的压缩机又响了一下。

听见了艾达很浅的呼吸。

这些声音都很普通。

普通得几乎可笑。

可它们没有命令她。

里昂握著杯子,手指慢慢鬆了一点。

她低声说:“我怕那些门,等我。”

艾达说:“让它们等。”

里昂看著她,月光照在艾达的脸上。

艾达靠在橱柜边,眼睛半垂著,声音有点倦。

“你不需要去理会它们,只有你才是你身体的主人。”

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让里昂喉咙发紧。

她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她的肩膀慢慢靠过去。

只是偏了一点。

额头碰到艾达肩侧没受伤的那边,然后里昂开始小声的呜咽哭泣了起来,最开始哭泣的声音很小,但是渐渐的哭声越来越大。

艾达僵了一秒。

然后她没动,慢慢地用手掌为里昂理著头髮,摸了摸她的头,让里昂释放內心的压力。

“你疼吗?”哭了几分钟以后,里昂看著艾达问道。

艾达垂眼看她,眨了眨眼。

“现在才问吗?”

“刚才想问。忘了。”

“你最近忘的东西不少。”

“我不想忘,但,我很多时候没法做出选择。”

艾达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那就慢慢记。別一次全想起来。”

里昂没有回答。

她靠著艾达,呼吸一点点慢下来。

手里的水杯差点滑下去,艾达伸手接住,放到一边。

里昂就这么,靠在艾达身上睡著了。

这次,睡得很寧静。

艾达低头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伸手,把自己的外套扯过来,盖住里昂的手。

凌晨四点,艾达醒著。

准確地说,她一直没怎么睡。

里昂靠著她,呼吸很轻。偶尔会皱一下眉,但没有醒。她的手还被外套盖著,指尖不再抽动。

大概的確,这也是里昂最幸福的时候了。

通讯器在客厅桌上无声亮了一下。

艾达慢慢抬头。

她没有立刻动。

等到確认里昂没醒,才扶著橱柜起身,把通讯器拿过来。

萨琳娜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三行。

w 已离开南极海域。

l.s.k. 样本疑似存活。

七天內,不会让她接触任务。

艾达看完。

屏幕的冷光照在她脸上。

她没有回覆。

只是把通讯器关掉,放回桌上。

然后她回到厨房,重新坐到地板上。里昂在睡梦里动了一下,眉头轻轻皱起,像要醒。

艾达伸手,按住她的手背。

“睡吧。”她低声说。

这一次,里昂没有醒。

屋外风从湖面上吹过来。

轻轻为两个人带上了门,守护著了这一片寧静和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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