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章 会面  生化:如果里昂是丧尸女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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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了两眼。

然后她走进去,坐到靠窗的位置。

艾达坐在她对面,像什么都没发现,有的人始终很难改变。

“咖啡?”

“嗯。”

“吃什么?”

里昂看著菜单。

上面的东西有几个她不知道是啥。

她指了其中一个。

“这个。”

艾达看了一眼。

“你確定?”

餐点端上来时,里昂盯著盘子看了两秒。

有蛋,有麵包,有一坨看起来很努力但形状奇怪的东西。

艾达端起咖啡,看著里昂。

“后悔了?”

里昂用叉子碰了碰,现在看著就很像女大学生了。

“还在评估。”

“听起来像不喜欢。”艾达接著喝咖啡。

里昂吃了一口。

表情很轻微地变了。

艾达看见了。

“评估结果?”

里昂咽下去。

“不难吃。”

她们吃完早餐,艾达带她去买衣服。

理由很简单。

今天里昂穿的衣服还可以,但是在灰塔,里昂確实没啥自己的衣服。

服装店不大,门口掛著几条裙子和外套。店主是个捲髮女人,看到两人时夸了一句“漂亮的头髮”。里昂下意识看向艾达。

艾达很自然地说:“她还没习惯。”

店主笑了笑,没有追问。

里昂在架子前站了一会儿,最后拿起一件深色外套和一条裤子。

艾达从旁边抽出一条白裙。

里昂看著她,眼神很拧巴。

“你又来?昨天我不是才穿过。”

“可上一条很適合你。”

“我不记得我同意过这个评价。”

“你脸红得很诚实。”艾达看著里昂说出了这句话。

里昂闭了闭眼,脸颊又有点红润了。

“试一下。”艾达再次说道。

“为什么?”

“因为你总不能,把自己活成一件战术背心。”

这句话把里昂堵住了。

她拿著裙子进了试衣间。

布料比她想像中柔软。换衣服的时候,她被自己的长髮烦了一下,抬手拨了两次才顺到肩后。裙子拉链卡住,她折腾了一会儿,最后开门,探出一点头。

艾达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翻杂誌。

里昂很小声:“拉链。”

艾达抬眼。

她放下杂誌,走过去。

试衣间的空间很窄。

艾达站在里昂身后,手指碰到拉链边缘。里昂透过镜子看见她靠近,肩膀不太自然地绷了一下。

艾达没有笑她。

只是把拉链慢慢拉上去。

“別绷这么紧。”

“我没有。”

“那,拉链为什么在抗议?”艾达和里昂开了个小玩笑。

里昂不说话了。

拉链合上。

艾达的手指短暂停在她背后,又很快收回。

里昂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很陌生。

白裙,金髮,肩线比她记忆里的自己柔和一些,腰身被布料轻轻收住。她看了一会儿,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排斥。

只是陌生,陌生於这份美丽。

有点不知所措。

艾达站在她身后,也在看镜子。

“裙子確实不错。”

里昂反应了半秒。

“你评价得很专业。”

“我说过。”

艾达看著镜子里的人。

“我一直很专业,尤其是看人,我永远看人很准。”

里昂的耳尖有点红。

最后,她买了那条裙子。

还有外套。

还有一条她坚持“更实用”的裤子。

出门时,艾达手里多了一个小纸袋。

里昂看见了。

“你买了什么?”

“证据。”

“什么证据?”

艾达从纸袋里拿出一只木雕小羊。

粗糙,圆滚滚,表情呆得很安全。

里昂沉默了一会儿。

“这东西毫无战术价值。”

“它可以提醒你,生活和战斗是可以切换的。”

里昂看著那只羊。

三秒后,她接过去,放进口袋。

“它看起来不太聪明。”

“很適合休假状態。”

她们在街上慢慢走。

阳光很好,风里有浓浓的意式咖啡味。路边有一家旧书店,门口摆著打折箱。里昂翻到一本老电影杂誌,封面发黄,角落捲起。艾达看了一眼,说晚上镇上有老电影院。

里昂本来想说没兴趣。

然后她想起梦里的旧座椅。

“去看看?”

艾达看她。

“你確定?”

里昂点头,然后牵住了艾达的手,艾达没有任何的挣扎。

午后,她们经过一家修车店。

里面传出金属切割声。

尖锐,刺耳。

像爪子刮过铁门。

里昂脚步停了一下。

这次,她没有摸枪。

她皱眉,呼吸有一瞬间乱了,但很快看向艾达。

艾达也在看她。

里昂说:“没事。”

艾达没有接话。

里昂补了一句:“这次真的没事。”

脑海里,lady s懒洋洋地笑了一声。“学会控制自己。”

里昂在心里回她:“闭嘴。”

lady s笑得更明显。

她的语气好多了。

里昂没有理她。

她继续往前走,艾达和她並肩。

里昂自己,走回来了。

晚上下了小雨。

雨来得很突然,街上的人很快散开。老电影院门口亮著暖黄色的灯,海报贴在玻璃后面,纸边有点翘。今晚放的是一部復映老片,名字叫《雨季来信》。

艾达看著海报。

“很应景。”

里昂抬头看了一眼雨。

“你早就知道会下雨?”

“天气预报知道。”

售票的是个白头髮老人,给了她们两张纸质票。爆米花机在大厅角落里响,声音有点旧,像它也该退休一般。里昂买了两杯饮料,拿吸管时拿错了顏色,又换回来。

艾达看著她,耐人寻味的笑容浮上脸庞。

“紧张?”

“没有。”

“那你为什么拿了儿童吸管?”

里昂低头看手里那根带小鸭子的吸管。

沉默。

艾达把它拿过去。

“给我吧。”

“你要?”

“起码,它和你一样可爱。”艾达用手指点了一下里昂的鼻子。

电影院里人很少。

她们坐在后排。座椅有点松,里昂坐下时椅子吱了一声。她僵了一下,艾达靠在旁边,淡淡说:“它只是老了。”

“我知道。”里昂调整坐姿,这个在这种场合如同笨蛋一样的女人,稍微努力让自己放鬆了一下。

电影开始。

画面有划痕,光影也不太稳。故事很慢,一个女人在海港等一个人回来。另一个人陪她修一艘旧船。两个人都不太会说话,错过了几次,又在雨季里重新遇见。

里昂一开始没怎么看进去。

艾达在旁边呼吸很浅。

过了一会儿,她开始真的看屏幕。

电影里的女人站在雨里,对那个修船的人说:

“我等的,不是他回来。我等的是自己有一天愿意往前走。”

字幕一闪而过。

里昂的眼神动了一下。

艾达注意到了,她没有说话。

屏幕光落在她们脸上,忽明忽暗。

里昂的手放在扶手边,离艾达很近。她动了一下,又停住。过了几秒,艾达的指尖轻轻碰到她的指节。

里昂没有躲开。

电影到了后半段,男女主在一场大雨里重逢。音乐很旧,沙哑得像从另一段年代里刮出来。

里昂低声说:“我今天没有想开枪。”

艾达侧头看她。

这句话很轻。

轻到几乎被电影声盖过去。

艾达说:“不错。”

里昂看著屏幕。

“也没有一直想阿莱克西婭。”

艾达这次没有开玩笑。

过了一会儿,她问:“那你在想什么?”

里昂没有马上回答。

她转头看艾达。

屏幕光正好落在艾达脸上。她的脸色还没有完全恢復,唇色淡,肩上那处伤让她坐姿比平时更谨慎。可她的眼神很清醒。

很近。

也很真实。

里昂认真地说:“你。”

艾达安静了。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用玩笑挡回去。

电影里的人还在说话,声音却变得很远。雨声落在屋顶上,一下一下。大厅外面爆米花机又轻轻响了一声。

艾达看著里昂。

“这倒是个很危险的选择。”

里昂的声音很轻。

“但我愿意。”

艾达怔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里昂慢慢靠近她。

她靠得很慢,慢到给艾达留了足够拒绝的时间。她的手指先碰到艾达的手背,確认那一点温度。艾达没有躲。

甚至在里昂停下来的时候,艾达自己也往前靠了一点。

她们的唇碰在一起。

一开始很轻。

像试探。

里昂闭上眼。她能感觉到艾达的呼吸,浅浅的,带著一点因为伤口而克制的停顿。她本能地想退开,怕碰疼她。

艾达抬手,按住她后颈。

力道不重。

只是告诉她,不用再逃了。

於是这个吻变深了。

旧电影的光在她们眼睫上晃。雨声落在屋顶,屏幕里的男女主还在拥抱,周围零星的观眾没有注意后排发生了什么。里昂尝到艾达唇上淡淡的咖啡味,还有一点电影院廉价薄荷糖的清凉。

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还活著。

没有枪声。

没有爆炸。

没有病毒在血管里尖叫。

也没有谁在命令她跪下。

她只是坐在一个有点旧的电影院里,亲吻艾达。

里昂伸手,轻轻扶住艾达的肩后,避开伤口。艾达察觉到她的小心,指尖在她后颈上微微收紧。

吻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立刻说话。

里昂额头几乎贴著艾达。

呼吸还有点乱。

艾达看著她,声音压得很低。

“你刚才应该看电影。”

里昂也低声说:“我在看。”

艾达挑眉。

里昂补了一句:

“但我现在看的,比一百万部电影都更好看。”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先红了脸。

艾达看著她,像想笑,又没有立刻笑出来。

最后她只是重新握住里昂的手。

电影还在继续。

但后半段讲了什么,里昂记得不太清。

她只记得艾达的手很凉。

她握了很久。

散场时,外面的雨还没有停。

电影院门口有一盏灯坏了,忽明忽暗。街道湿漉漉的,霓虹和路灯被雨水晕开,像有人把顏色揉碎后倒在地上。

里昂穿著新买的外套,裙摆被风吹了一下。

她下意识按住。

动作比昨天自然了很多。

艾达站在她身边,看著雨。

“后悔吗?”

里昂知道她问的不是电影。

她摇头。

“不。”

停了一下。

“有点怕。”

艾达看著她,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感觉。

“这才比较像你。”

里昂转头。

“你呢?”

艾达没有立刻回答。

雨声盖住了一点远处的车声。

过了几秒,她说:“我也怕。”

这句话很轻。

轻得像雨声里的一小滴。

里昂看著她。

艾达伸手,把那把小伞打开。

“但我,愿意试一试。”

里昂怔了怔。

然后笑了。

伞不大。

艾达肩上有伤,里昂接过伞。两个人靠得很近,沿著湿漉漉的街道往回走。雨水敲在伞面上,声音平稳。

走到街角时,里昂听见lady s的声音。

很轻。

像坐在某个旧电影院最后一排。

里昂没有回她。

也没有让她闭嘴。

她只是看了艾达一眼。

艾达察觉到她的视线。

“怎么了?”

“没什么。”

“这通常代表有事。”

“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应该放下很多事情。”

艾达轻轻笑了一声。

她们继续往湖边小屋走。

雨落在伞面上。

这一次,里昂放下了听声音的执念。

她只是牵著艾达的手,慢慢地,在雨声的伴奏中,走回去。

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度假的权利,给自己一点时间,放下身心。

这样,后面才能够,处理一件又一件更糟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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