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伦敦:雾中追猎 生化:如果里昂是丧尸女王
“是暴君,但不像普通暴君。”她说。
远程通讯突然接入,灰塔技术员的声音带著干扰。
“我们刚截到一段加密资料残片……可能来自安布雷拉英国分部旧档案,项目名……project daughters,女儿计划……”
信號刺啦一声。
“重复,项目状態標註为终止,时间是……”
通讯断了。
车厢灯光闪了一下。
然后全灭。
黑暗落下来的同一秒,车厢顶板被什么东西切开。
金属像纸一样裂开一道细口。
层层白雾从裂缝里漏下来。
吉尔开枪。
枪焰照亮了那道影子。
她从车顶落下。落下的一瞬间,里昂的內心竟然隱约,有一丝触动。
因为这可能是,有史以来见过最美的暴君,绝对的暴力美学和人体美学结合体。
她的身形並不高大,比传统暴君矮得多,接近成年女性的身高。皮肤苍白,肌肉线条紧实,身上穿著残破的黑灰色培养服,肩胛和脊柱位置有细小管束,像某种嵌进肉里的雾化器。她的脸保留著女性轮廓,却没有正常人的神情。看著其实还挺......好看的。
眼睛是灰白色的。她的手指很长。
当指尖展开时,硬化骨刃从皮下滑出。
她没有吼叫。
甚至没有急促呼吸。
只是在落地后的半秒里,消失了。
吉尔瞳孔一缩。
她只得凭经验后仰。
一道骨刃擦过她脸侧,切断几缕头髮,在她颧骨旁留下一道细血线。
里昂判断到了位置,开枪。
女性暴君在枪响前迅速偏头。
子弹擦过她耳侧,打进了车厢墙壁。
瑞贝卡被那速度惊得后退半步。
“暴君不该这么快啊。”
吉尔稳住身形,重新抬枪。
“暴君?”
瑞贝卡声音发紧。
“很像。但她的体型、运动方式都不对。”
里昂盯著那道雾里的影子。
她本能地伸出了自己的意识,去用自己“女王”的一面,试图寻找这只女暴君的线。
那一瞬,她听见了更多。
t-雾株病毒,在她体內流动时发出的细微尖音。
里昂试图碰过去。
下一秒,却像手指撞上冰冷玻璃。
她能看见里面的东西在运转。
但打不开。
里昂脸色沉了下去,变得不太好看。
“我碰不到她。”
吉尔扣著扳机,没回头,但是里昂这句冷不丁蹦出来的话她確实没听懂。
“什么意思?”
里昂盯著女性暴君。
“她跟我感染过的病毒不同。”
瑞贝卡立刻明白了一部分,因为她也是研究过里昂这个特殊案例的。
“病毒分支不兼容?”
“差不多。”里昂继续摆出战斗姿態。
女性暴君忽然动了。
这次她冲向里昂。
速度快得不像庞大b.o.w.,更像一根被弹出去的黑色钢丝。里昂听见了她动,甚至提前半拍判断出方向。
可听见不等於来得及躲开。
骨刃擦过里昂小臂,划开战斗服和皮肤。
不少血液溅出来,不过里昂现在这个体质,这点“小伤”,几分钟就可以自愈了。
女性暴君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停在三米外,歪头看著她的血。
像在观察数据一样。
lady s轻轻吹了声口哨。
“漂亮。”
里昂咬牙。
“闭嘴。”
吉尔继续开枪压制。
一连三发,封住女性暴君的移动路线。里昂趁机后撤,护住瑞贝卡。瑞贝卡抬起冷凝喷射器,对准暴君脚下喷射。
暴君居然在冷凝雾碰到她前,就侧身跳上车厢座椅,再借力跃到扶手上。动作轻得可怕,这种可怕的灵活性確实是令人心悸。
瑞贝卡声音变了。
“她会预判喷射范围!”
吉尔说:“那就压缩空间。”
吉尔掏出闪光弹,拉环,拋进车厢。
白光炸开。
女暴君动作顿了一瞬。闪光弹还是有效。
里昂抓住那一瞬衝上去,短吻鱷近距离开火。子弹击中她肩膀,血肉炸开一点,却没有传统暴君那种厚重迟钝的反馈。她的肩部组织几乎立刻收缩,雾从伤口里冒出来,像白色绷带一样可以临时封住裂口,也就是说她可以藉助t-雾株病毒进行自愈。
下一秒,暴君的膝盖顶中里昂腹部。
里昂被撞得后退,背撞上车厢立柱,眼前一黑,微微吐出一小口血。
“淦,怎么每次都是背!”她缓了缓然后站起身来,即使是骂人,听上去也很好听。
吉尔衝过去,匕首划向暴君肋侧。
但女暴君的回身实在太快。
吉尔只能改刺为挡,骨刃撞上匕首,火星一闪。
力道不如传统暴君那么恐怖。吉尔没有感觉这个女暴君力量多强。
速度却更討厌得多,真的太快了!
吉尔低声骂了一句。
“她像另一个方向的暴君,但是一样的难缠。”
瑞贝卡趴在地上,採样探针插进刚才暴君滴落的一点血雾残留。她手指发抖,但动作没停。
“给我一点时间!”
吉尔咬牙挡住暴君第二击,说是没有传统暴君力量大,但是也確实不好抵挡。
“要快一点。”
里昂缓过一口气,抬枪打向暴君脚踝。子弹击中,暴君身体只晃了一下,很快调整平衡。
瑞贝卡低头看数据,声音几乎喊出来。
“她不是普通感染体!t-雾株在她身上完成了二次適配!”
吉尔:“说人话!”
瑞贝卡抬头。
“她是被公司做出来的bow!”
女性暴君的头微微转向瑞贝卡。
里昂立刻挡到瑞贝卡前面。
那一瞬,里昂忽然明白了,她感知到了什么。
“她不是来这里感染我们的。”
吉尔喘了一口气。
“那她来干什么?”
女性暴君消失在雾里。
下一秒,她出现在里昂身后。
里昂勉强回身,用枪身挡住骨刃。金属被刮出刺耳的响声,她手臂伤口重新裂开。
她咬牙说:
“为了测试我。”
女性暴君近距离看著她。
灰白色眼睛里没有情绪。
但她没有下杀手。
她在看里昂的反应速度,看她的血,看她失败的尝试。
有人在借她,测量里昂打不开的门。
吉尔忽然踹开车厢紧急门。
“撤!”
里昂没有犹豫。
她一把抓住瑞贝卡的採样箱背带,把她往门外推。吉尔断后,连续射击持续压住暴君的追击路线。
女暴君踩上车厢地板,身影一低。
她要追瑞贝卡。
远处突然响起一声极轻的枪响。
一枚特殊的爆破弹打中暴君脚边的金属管道。
管道炸开,高压冷却气体喷出,瞬间把半截车厢吞进白霜里。
女暴君停下了追击。
里昂听见那枪声,立刻,就知道是谁。
她没有回头。
通讯器里传来艾达很轻的声音。
“別追。”
里昂喘著气。
“我知道。”
“你听起来,可不像知道。”
通讯断开。
吉尔扶著瑞贝卡退到站台另一侧,看向里昂。
“你朋友吗?”
里昂换弹。
“一个路过的熟人。”
瑞贝卡抱著採样箱,声音还没完全稳。
“她还挺厉害的,你们关係很好吗”
吉尔也看著里昂。
里昂面不改色,暂时转过脸,避开两个人的目光。
“非常,非常好。”她的嘴角上扬,还是很开心的,艾达出现在这里,又帮了她一次。
看来,自己潜在的欠她的东西可不少了。
冷却气体慢慢散开,三个人已经离车厢渐行渐远。
女暴君站在车厢另一端,半个身体藏在雾后。
她没有继续追。
只是歪著头,看著里昂。
像把她记住了。
然后,她退入黑暗。
没有怒吼。
没有失败。
像猎手完成了第一次观察。
回到临时行动室时,瑞贝卡的手还在发抖。
但她一坐到仪器前,那点抖就被压下去了。她把样本接入分析仪,眼睛盯著屏幕,整个人立刻进入另一种状態。
吉尔站在她旁边,脸侧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
里昂靠在桌边,手臂缠著绷带。伤口癒合速度非常快,其实她马上就完全痊癒了,但那条被女性暴君划开的地方还隱隱发烫。
她没有感染t-雾株。
至少还没有。
所以她只能听见那只暴君。
不能命令。
这感觉很糟。
像有人把门开了一条缝,让她看见里面站著怪物,却不给她钥匙。
瑞贝卡盯著分析结果,脸色越来越差。
“说吧。”吉尔说。
瑞贝卡深吸一口气。
“t-雾株不是泄漏產物。它被设计成適应伦敦地下环境,特別是低温、高湿、老旧通风系统。感染者存在群体指挥痕跡,说明有人在用某种方式正在控制它们的低级行为。”
里昂问:“女暴君呢?”
瑞贝卡调出另一组数据。
“量產暴君系列变体。t-雾株在她身上表现出极高的神经反应强化,雾化呼吸效率也远高於普通感染者。还有女性宿主適配標记。”
吉尔皱眉。
“所以这个病毒对女性感染体效果更强?”
“目前样本太少,不能下定论。”瑞贝卡抬头,眼神很认真,“但她的设计方向明显不是传统暴君那种力量和体型。她是速度、反应、灵活性,还有高效雾化传播。”
里昂看著屏幕上女性暴君残影。
那道影子模糊得像一把薄刀。
瑞贝卡继续说:“研究体系很成熟。安布雷拉英国分部一定留下过关键资料,但现在操作者未必是原来的安布雷拉。”
吉尔看向投影。
“所以我们,並不是在处理事故。”
瑞贝卡摇头。
“我们在处理实验现场。”
里昂没有立刻说话。
她想起那些站在雾里同步呼吸的感染者,想起刻意留出来的路线,想起女暴君那双没有情绪的灰白眼睛。
最后她低声说:
“不。”
吉尔和瑞贝卡都看向她。
里昂抬眼。
“是猎场。”
远程屏幕上,萨琳娜接收完瑞贝卡传回的数据。
她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她打开一份灰塔封存档案。
文件標题跳出来。
umbrella uk / project daughters / 1996-1998
安布雷拉(保护伞)英国/女儿计划/1996-1998
状態栏里有一行旧標註。
状態:终止
萨琳娜看著那行字,脸色冷了下去。
“当然没有终止。”
屏幕另一端,伦敦的雨还在下。
而地下的雾,正一点点往更深的地方退去。
像有人在把猎犬,重新牵回笼子,等下一次放出来。
在地下设施的中央,那个已经许久没有出现的,身著实验袍的男人,再次出现了。
“里昂,你的进化速度,真是令我欣喜啊。”盯著眼前密密麻麻的数据,那个男人非常非常满意。
他身后站著的,是另外一位我们很熟悉的带著墨镜穿黑皮衣的男人。
“博士,希望你能够对得起我对你的期待,这次我们的条件还是一样的,你可以拿走里昂的数据,但是你得帮我完善我的病毒。”威斯克对著这位看著数据的男人说道。
“没问题。”
他笑的很开心,“我很满意,这就是斯宾塞老师所看到的未来。”
他的胸牌,被显示屏密密麻麻的数据反光照射的极为清楚,上面写著“维克托·基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