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章 伦敦:引蛇出洞  生化:如果里昂是丧尸女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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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t-雾株不是。

它是无数悬浮在空气里的孔。

散开,漂浮,连成了一片没有墙的迷宫。

每一个呼吸都像一条线。

每一个感染者都是一个节点。

雾在告诉她:前方的感染体-雾行者的数量是37个,远处还有一只薄刃一样的女暴君,正安静地看著她。

她忽然觉得伦敦很小。

小到可以被一口气覆盖,自己的感知反应一下子扩大了非常多,原来可能只有几十米,现在甚至数百米都可以直接感知完全了。

这个想法刚出现,里昂自己先冷了一下。

lady s贴著她耳边说:

“听见了吗?”

“这座城市在呼吸。”

“只要你愿意,它们都可以跟著你呼吸。”

lady s这是暗示,里昂已经完全拥有了可以迅速大面积感染他人的能力了。

里昂咬住牙,血从唇角渗出来,努力稳住自己的心智。

“那就先让它闭嘴。”

她抬头。

女暴君站在雾里,灰白色眼睛看著她。

这一次,里昂碰到了那扇门的边缘。

还没有能够打开。

但门已经开始鬆动了。

女暴君的动作停了半秒。

然后,黑暗压了下来,意识彻底模糊。

当里昂醒来时,她的手腕被固定在冰冷金属环里。

她半躺在实验椅上,身上多了好几层拘束。肌肉抑制器扣住四肢,电磁锁压著肩膀,颈侧的注射口,还在持续发烫。周围是透明玻璃,玻璃外堆满了仪器屏幕。

屏幕上全是她的数据。

心率。血氧。病毒活性。神经响应。

还有一个红色標记:

l.s.k.

“醒得比我预计更快。”

一个男人站在玻璃外。

实验袍,胸牌,温和的脸。那种温和不让人安心,只让人觉得他正在礼貌地切开某样东西。

维克托·基甸。

里昂看著他。过去在白橡的记忆,渐渐浮现,没想到当年给自己注射第三针的男人,现在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们都这么糟糕地招待客人?”

基甸笑了。

“安布雷拉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把实验对象当客人。”他停了一下,“不过你比较特殊,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正式聊天,甘迺迪小姐。或者,我该称呼你为蕾欧娜?”

里昂扯了扯手腕。

金属环纹丝不动。

“你可以叫我,负责送你进地狱的人,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一定会变成女人!”里昂还是很激动。

基甸看起来更高兴了。

“人格稳定。攻击性稳定。幽默感也保留。很好。”

他身后的屏幕亮起旧档案。

一些描述“女儿计划”的档案。

基甸轻轻抬手,像在介绍一座博物馆。

“浣熊市毁掉的不是安布雷拉的技术。毁掉的是它的招牌。”

里昂看著那些档案。

“所以你们换个牌子继续?”

“公司会死。”基甸说,“实验不会。尤其是成功的实验,我愿意用我的一生,一直追隨斯宾塞老师的教导,完成最伟大的实验。”

屏幕上跳出大量旧照片。

废弃医院。地下站台。防空设施。女性实验体。气溶胶舱室。白雾。培养槽。

“英国分部很早就在研究城市密闭环境下的病毒战术。”基甸说,“地铁,医院,避难所,办公楼。人类总喜欢把自己塞进空气不流通的地方,仿佛墙能保护他们。”

他笑得很轻。

“墙,其实很適合饲养。”

里昂的眼神又冷了下来。

基甸继续说:“斯宾塞老师看得比所有人都远。安布雷拉不该只是製药公司,也不该满足於b.o.w.军火。真正的方向是进化。威斯克是一条路。阿莱克西婭是一条路。而你……”

他看著里昂,眼里有近乎虔诚的光,和对实验的绝对的热情。

“你是意外打开的第三条路!最伟大的实验品。”

“那我还真挺討厌被叫实验品的。”里昂吐槽到。

另一道脚步声从阴影里传来。

黑皮衣,墨镜,金髮。

威斯克又走到基甸身侧。

“两个熟人,今天真的不是重逢的好日子呢。”里昂说道,然后咳嗽了一声,她的身体还在逐渐理清楚位置,留给t-雾株病毒一点空间,其实她已经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甘迺迪小姐。”

他叫她名字时,总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欣赏。

“每次见你,你都比上次变化很大呢。”

他微微笑了一下。

“也更有价值了。”

里昂看向他。

“你还是这么会让人噁心,威斯克。”

威斯克笑意不变。

“克里斯也这么说。”

里昂眼神更冷。

基甸看向屏幕,愉快地记录:

“情绪刺激有效。”

威斯克像隨口閒聊一样说:

“艾达来得很快。她越来越不专业了,作为一名特工,她竟然有了自己感情上的牵掛,这会成为她的弱点。”

里昂的手指慢慢收紧,她知道威斯克的意思。

电磁环发出轻微警告音。

基甸眼睛亮了一下。

“情绪刺激加强。对象:艾达·王。效果显著。”

里昂低声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別把她写进你的实验里,要不然你可能会死的很难看。”

基甸看她。

“可她已经在里面了。”他说,“所有能影响你的因素,都在实验里。”

玻璃另一侧的门打开。

两个雾行者被放了进来。

其中一个穿著伦敦警员制服,显然还没有完全丧尸化。他眼神浑浊,呼吸里喷出白雾,嘴里发出含糊的呻吟。

基甸说:“小测试。”

警员感染者忽然扑向角落里一个被捆著的灰塔外勤人员。

那人被嚇得挣扎,却动不了。

里昂眼睛一沉。

“停下。”她直接说道。

但,没有用。

基甸温和地提醒:“你现在已经有钥匙了。”

里昂眼神猛的警觉起来,维克托也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档案!这说明,自己的信息已经基本上完全泄露了。她不想配合。

可那个感染者已经扑到外勤人员面前,嘴里白雾快要喷到对方脸上。

里昂闭了一下眼。

然后她听见雾里的孔。

一处。两处。十几处。这是这个病毒的线。

她伸手。

不是身体上的伸手。

身为女王的掌控能力,抓住了那条线。

“停。”

这一次,雾行者停住了。

不是迟疑。

是所有呼吸都被按下暂停。

白雾沉到地面,像被看不见的手压平。

另一个雾行者也僵住。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基甸几乎屏住呼吸。

“不是压制。”他低声说,“是接管。”

威斯克也微微偏头,认真了一点。

里昂睁开眼。

她的瞳孔边缘浮著很淡的灰白。

呼吸里漏出一丝薄雾。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

那一瞬间,她看房间里的生命,差点不是看人。自己越是接触病毒,自己越强大,自己的人性,就会越来越难以把持。

她猛地切断女王线,然后,不知道为何,下达了一个非常凶狠的指令。

雾行者直接倒在地上抽搐了几秒,然后,竟然直接肢解了,分成了大大小小的碎块。灰塔外勤人员死里逃生,大口喘气。

里昂咳了一声,咳出一点带白丝的血。

基甸带头鼓掌。

“完美。”

里昂抬头看他。

“斯宾塞老师会为你鼓掌的。”基甸说。

里昂声音发哑:

“真不幸我没见到他,见到他我真的会对他脑袋开枪。”

基甸的笑容略淡了一点。

但威斯克倒是笑出了声。

同一时间,行动室炸开了锅。

瑞贝卡盯著监控屏,脸色白得嚇人。

“t-雾株已经进入她体內了。”

吉尔已经拿起枪。

“位置。”

“旧医院地下三层,或者更深。信號被折射了,我只能锁定粗略范围。”

萨琳娜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突入组正在集结。”

吉尔冷冷说:“我已经在路上了。”

“吉尔。”

“她是诱饵。”吉尔把弹匣推进枪里,“现在鱼咬鉤了。”

瑞贝卡把几支针剂塞进医疗包,手很稳。

萨琳娜问:“你有把握吗?”

“没有。”瑞贝卡说,“但我能爭取她还是她自己的时间。”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她,永远都不是样本。”

吉尔看她。

瑞贝卡抬头,带著极度认真的语气。

“她是我们的队友。”

另一条加密通讯亮起。

艾达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很低。

“我找到侧门了。”

萨琳娜立刻问:“你的位置?”

“你不会喜欢的。”

远处传来一声消音枪响。

艾达继续说:

“他们给她注射了东西。”

通讯那边安静了一瞬。

艾达的声音冷得像冰块一样。

“所以现在,別想让我留活口。”

萨琳娜:“艾达。”

通讯里又响起枪声。

这次更近。

“让你的人快点。”说完艾达关闭了加密语音通道。

实验室警报响起时,基甸没有慌。

他只是看了看屏幕。

“王小姐的效率,比传闻中更高。”

威斯克说:“我提醒过你。”

“我已经拿到第一阶段数据,已经足够了。”

基甸看向里昂,眼里全是狂热。

“足够令人愉快。”

爆炸从侧门传来。

玻璃震了一下。

里昂抬起头,呼吸还有些不稳。

远处雾里,女暴君站在观察区外。她没有动,只是看著里昂。

这一次,里昂又碰到了那扇门。

裂缝更清楚了。

她轻轻一推。

女暴君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確实停住了,整整一秒。

基甸看见这一幕,眼睛几乎亮得发疯了,对於任何一个科学家来说,这都值得兴奋。

“適配开始了!”

威斯克收起一枚数据晶片。

“撤。”

基甸像是捨不得这场表演,但还是按下远程指令。

拘束椅上的电磁锁开始过载,准备释放麻醉气体。

里昂没有给它机会。

她抓住空气里的那片雾。

让它,任由自己命令。

实验室里的白雾忽然逆流,冲向警报传感器。喷淋系统误判污染扩散,自动启动冷凝喷淋,也关闭了麻醉气体的喷射。白霜炸开,在拘束环表面结出薄冰。

里昂用力挣开右手。

皮肤被扯破了一点。

但她好歹是挣出来了,而且皮肤的伤口基本上半分钟就能好。

侧门被炸开。

艾达第一个进来。

她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只有紧迫感。

手里的枪还冒著细微热气。

吉尔从另一侧突入,枪口扫过实验室。瑞贝卡紧跟在后,医疗包被她抱得很紧。

里昂从实验椅上猛的摔下来,单膝跪地。

艾达走过去,直接用外套裹住了她肩膀,关心她怎么样了。

她看见了里昂颈侧的注射痕跡。

那一瞬间,艾达的表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点害怕她会做啥。

里昂张了张口。

她努力说“我没事”。

可艾达看著她。

瑞贝卡的检测仪正在疯狂跳动。

里昂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吉尔低声问:“你还能走吗?”

里昂扶著艾达的手,慢慢站起来。

“能。”

瑞贝卡看著屏幕,脸色发白。

“她不只是能走。”

她抬头,声音很轻。

“她正在跟t雾株適配。”

艾达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外套,往里昂身上拢紧了一点。

里昂看著她,呼吸微微发冷。

一丝极淡的白雾,从她唇边散开,又很快消失。

她没有再假装。

只是低声对艾达说:

“我听见雾了。”

远处,一辆老式捷豹xj上面,威斯克开车带著还在车上看著里昂数据的维克托·基甸离开,维克托可以说高兴的简直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了。

“威斯克,你根本不会懂这个研究的重要性!”

他却没看见威斯克墨镜下的红光。

其实,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威斯克偷偷的,在里昂的体內,留了一颗小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芽。

“里昂,我未来的新病毒-衔尾蛇,希望你到时,可以成为第一个品尝,进化的人。”威斯克一脚重重的踩在油门上,让自己和维克托,迅速地离开了现场,暂时消失了踪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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