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南美雨林:哈维尔行动  生化:如果里昂是丧尸女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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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萨也感觉到了什么而停下。

他抬手示意队伍蹲伏。

前方就是失联了的村庄。

村庄里安静得,不像活人住过。

泥路上有脚印,却乱得不自然。屋檐下掛著几串晒乾的辣椒,被潮气泡得发黑。一个木碗倒在门口,里面的饭已经长出白毛。井边有血,不少血跡被雨水冲淡,又顺著地面流进泥里。

没有哭声、没有狗叫。

没有普通丧尸乱撞门板的声音。

克劳萨蹲下,看了一眼地上的拖痕。

“太乾净了。”

里昂站在路中央。

她的视线扫过房屋、井口、木棚和远处的小教堂。

“有人已经收拾过这里了。”

克劳萨看她。

这次,克劳萨没有立刻接话。

屋子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克劳萨抬起了突击步枪。

一个男人从门后走出来。

或者说,曾经是男人,现在里昂肯定这就是t-维罗妮卡病毒感染体。

他的皮肤下有极为清晰的红色脉络,像烧红的细线在身体里爬。嘴唇乾裂,眼睛和眼神浑浊,胸口起伏时,喉咙里发出火烧过木头一样的声音。

他没有像普通丧尸那样扑来。

他看著里昂。

然后,诡异的笑了一下,这个笑容让里昂很噁心。

下一秒,屋顶、井边、木棚后面同时出现更多感染者。

克劳萨开枪很快。

第一发直接击穿了最近感染者的眉心,第二发打断了另一只的膝盖,第三发换成点射,压住右侧屋檐下跳出的怪物。

他的確很强,射击技术非常强。

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惊慌。

里昂也开枪。

她打得更少,也更精准的多。

每一枪都落在关键位置,膝盖、喉咙、脊柱、变异处。感染者倒下后还会扭动,但已经再起不能,这能够更节约子弹。

克劳萨一刀劈断一只感染者的脖子,血溅到他手臂上,冒出一点热气。

“这些东西不太一样。”

“都是感染了t-维罗妮卡病毒的感染者。”

“你能確定?”

“它们,都在叫我。”

克劳萨手里的枪顿了一下,他很想要去理解一下这句话。

“什么?”

不过,没有给他留出思考的时间,更多感染者从小教堂里涌出来。

数量太多了。

克劳萨迅速换弹,准备后撤到井边建立火力线。可里昂没有退。

她往前走了一步。

雨水落在她肩上,顺著作战服往下滑。

空气里的红色根系感应到了她。

那些感染者的动作,同时慢了一拍,顺应著女王的力量。

克劳萨看见了。

他很確定自己看见了,这不是错觉。

里昂站在村庄中央,微微抬起手。

“跪下。”

第一个感染者膝盖砸进泥里。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整个小教堂前的感染体像被同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一个接一个跪下。它们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嘶吼,身体还在反抗,可她们体內的病毒,已经被更高的东西压住。

克劳萨的枪口停在半空。

他没有对准里昂。

但他本能地,握紧了武器,任谁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內心都只会剩下震撼。

里昂的脸很平静,甚至已经有了几分神性在身上,阳光穿过雨林,打在她的身上,隱约有一种神圣的感觉,面前的丧尸对女王更为虔诚。

她看著那些跪下的东西,眼里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恐惧。

只有,直至心底的寒意。

克劳萨询问:

“你做了什么?”

里昂没有回头。

“让它们安静。”

“你能控制它们?”

“大概吧。”

她的声音淡得像在聊家常一样。

lady s在脑海里笑了一声。

“看,他喜欢你这样。”

里昂没有理她。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收拢。

跪在泥地里的感染者开始崩解。

不是爆炸,跟在伦敦时候分解的女暴君一样。

他们皮肤下的红色脉络被强行抽离,从身体里直接扯出来。骨头失去支撑,肌肉变成了灰红色残渣。它们没有来得及再嘶吼,便一具接一具化为尘埃,倒在泥里。

很快,村庄又安静了。

只剩下雨声。

克劳萨看著那片残渣,开始沉思。

过了很久,他说:

“你不觉得噁心吗?”

里昂低头看著地面。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面对浣熊市丧尸的时候,胃里那种翻涌的恐惧。

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饿了。

她说:“以前会。”

克劳萨看她。

“现在呢?”

里昂把手放下。

“现在只觉得,这样很省时间了,不是嘛。”她对著克劳萨笑了一下,但是克劳萨觉得有点害怕。

这句话说完,连她自己都安静了一下。

她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答案。

但它是真的,是现在自己的內心所想。

里昂嘆了一口气,自己应该確实变了很多吧。

克劳萨盯著她。

他的眼神里,没有厌恶。

也没有单纯的恐惧。

那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嚮往。

他看著里昂,对这种力量,第一次如此的渴望。

“你是怎么得到这种力量的?”克劳萨问。

里昂转头看他,但是眼神有几分哀伤。

“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只问结果。”

“结果就是,你不再是自己了。”

克劳萨沉默几秒。

雨水顺著他的脸侧流下来。

然后他说:

“如果自己不够强的话,那有什么东西值得保留?”

这句话让里昂皱了皱眉。

她应该立刻反驳。

应该像以前那样说,人不是靠病毒定义,力量不是一切,保持自己才重要。

可那一瞬间,她的反驳,来得慢了半拍。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像过去那样相信那句话。

最后,她只说:

“別这么想。”

克劳萨笑了一下。

“听起来,你已经丟掉了过去的自己。”

里昂没有回答。

这句话像一根很细的刺,扎进了她刚刚心里,冷下来的地方。

她们在村长的屋子里找到了线索。

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哈维尔·伊达尔戈站在阳光下,身边有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女孩抱著一束花,脸色苍白,却笑得很温柔。

照片背面写著一个名字。

manuela。

曼努埃拉。

瑞贝卡式的医疗记录不在这里,但有几页撕碎的病歷,被藏在一个铁盒里。字跡被潮气泡得发散,仍能看见几个词:

遗传性疾病。、细胞衰竭。

治疗失败。

t-veronica。

定期换血。

里昂看见最后两个词时,体內的t-维罗妮卡轻轻颤了一下。

和阿莱克西婭完全不一样。

阿莱克西婭是火,是王座,是由天才的傲慢,所开出的毒花。

这里不是。

这里更像一个烧到快熄灭的女孩,被人强行塞进一朵不会死的花里融合。

克劳萨站在她身后。

“哈维尔的女儿?”

“看起来是。”

“病毒治疗法?”

“这种方法没有任何意义,只是能够延缓死亡的时间,当人不再是人,那这种死神永生,即毫无意义。”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歌声。

轻盈,从雨林更深处飘来。

少女的声音,被雨水打碎,断断续续落进村庄。

克劳萨抬头,皱眉听了片刻。

“我听不太清。”

里昂走到门口。

她看向雨林深处。

歌声还在。

温柔,痛苦,像某种已经被病毒缝进生命里的哀求。

“她不是唱给你听的。”

克劳萨看著她的背影。

这句话让他又一次感到不舒服。

因为,距离。

他和里昂明明站在同一片泥地上,经歷同一场战斗,面对同一种怪物。

可她能听见他听不见的东西。

能命令他所杀不尽的东西。

能站在人类和病毒之间,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让怪物跪下。

克劳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臂十分结实,训练有素,能够挥刀,能够开枪,能够杀死很多东西。

可刚才那一幕一直在他脑海里重复。

里昂只是抬手。

怪物就跪下了。

第一次,克劳萨觉得人类的手臂太慢了。

真是,太弱了啊,人类。

很远之外,雨林边缘的一处废弃哨站里,通讯设备闪了两下。

一份模糊的战斗影像被传了出去。

画面里,金髮女人站在村庄中央。

感染体跪在她面前,像向某种不可见的王权臣服。

威斯克看著那段影像,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手边放著一份关於哈维尔的交易记录,还有另一份关於杰克·克劳萨的军方档案。

“让他继续看。”

他对通讯另一端的人说。

“有些人只需要看见一次神跡,就会厌恶自己,还是人类。”

“我相信,他会做出选择的。”威斯克冷笑道,此刻他一直在看著克劳萨。

克劳萨已经进入了他的计划当中。

屏幕熄灭。

南美的雨还在下。

村庄尽头,少女的歌声又轻轻响了一下。

里昂抬起头。

她体內的t-维罗妮卡,像在雨里开出了一朵看不见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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