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南美雨林:双线 生化:如果里昂是丧尸女王
“克劳萨!”
“走啊!”
他用左手把爆破装置按进怪物的胸腔,脸上全是雨水、血和泥。爆炸的红光照亮著他的眼睛。
不甘、嫉妒、渴望。
还有某种,已经做出选择的疯狂。
爆炸彻底吞没了他。
地面裂开,克劳萨连同那只b.o.w.一起坠进下层的河道。
里昂衝到边缘。
她只看见翻滚的水,半截断裂的军刀,还有被河流捲走的血色。
克劳萨的声音像从火光里挤出来。
“人类……”
后半句被水声吞掉。
可里昂听见了。
人类真的太慢了。
她站在边缘。
按照过去的她,她会跳下去寻找克劳萨。会找,会喊,会自责到无地自容。
现在呢?
lady s在脑海里轻轻笑了。
“別装啦。”
“他没死。”
里昂静了一秒。
火光在她眼底跳动,其实克劳萨落入河中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我知道。”
lady s像是更开心了。
“你居然一点都不在意了?看来你的的確確变了呢。”
里昂看著河水。
克劳萨没有死。
但某些东西,確实已经死了。
她转身,扶住曼努埃拉。
“行动结束了。”
lady s安静了一瞬。
然后,她笑得很轻。
“你变得,越来越有趣了,蕾欧娜小姐,当你改用名字的时候,是不是和过去的你,就已经完全失去关联了呢?”
里昂不敢回答这个问题了,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爆了。
雨林下游,一处被废弃的码头旁。
克劳萨被人从泥水里拖出来时,已经陷入半昏迷了。
右臂血肉模糊,神经受损严重。他试图动一动手指,却只换来一阵钻心的痛。
有脚步声靠近。
一双黑色皮鞋,停在他眼前。
克劳萨艰难抬头。
威斯克站在雨里,墨镜后看不清眼神。
“你看见了。”
克劳萨喘息著。
他当然知道眼前的人是阿尔伯特·威斯克,也知道他的意思。
他看见了蕾欧娜·s·甘迺迪在村庄中央,让那些感染体跪下的画面。
看见了庄园深处,t-维罗妮卡bow在她面前安静的画面。
克劳萨咬著牙。
“她是什么?”
威斯克笑了一下。
“她是什么?她,象徵著很多。”
“我要那种力量。”
这句话几乎是从克劳萨牙缝里挤出来的。
威斯克蹲下,看著他的右臂。
“人类的身体,总有极限。”
克劳萨闭了闭眼。
“我知道。”
“你可以继续,做一个失败的士兵。”威斯克说,“或者,接受进化。”
克劳萨看向自己废掉的手臂。
身为人类时,那只手臂跟自己並肩作战完成了很多任务,但是。
他忽然想起了里昂的手。
那只手只是轻轻抬起。
怪物就跪下了。
“我能变得像她一样吗?”克劳萨问。
威斯克微笑道。
“不。”
克劳萨眼神一沉。
威斯克继续:
“她是独一无二的,而你,会变成属於你自己的怪物。”
雨水顺著克劳萨的脸往下流。
他沉默很久,做出了这个决定。
然后说:
“那就开始吧,我等不及了。”
威斯克站起身。
“欢迎,来到真正的战爭。”
克劳萨被推进车里。
车门关上。
人类 杰克·克劳萨,已经死在了哈维尔的雨林里。
活下来的,是一个自愿和病毒融合变成怪物的人。
同一时间,美国,华盛顿。
高档私人会所的灯光,柔和得过分。
这里没有雨林,没有血,没有b.o.w.。只有古董木桌,昂贵酒杯,,几十万美金一瓶的上好美酒,一点爵士乐,还有窗外被修剪得非常乾净的花园。
艾达坐在桌边,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杯沿。今天她倒是依旧是那一身乾净利落的红裙,这一身最能彰显她的成熟魅力。
德雷克·c·西蒙斯坐在她对面。
他看起来很有礼貌。
礼貌到了,让人討厌的地步。艾达感觉她跟活在旧美国时代的贵族差不多。
他衣著一丝不乱,语速平稳,眼神却总让艾达想起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並非下流,他像在欣赏一件,他认为终有一天会独属於自己的艺术品。
“王小姐,”西蒙斯说,“你总是让我觉得,世界上的谎言也可以有独一无二的美感。”
艾达没有碰酒,她可不敢碰除了里昂递过来的酒杯。
“我可不喜欢这种开场白。”
西蒙斯笑了笑。
“我知道。”
“那就说正事吧,席梦思。”(bushi)
西蒙斯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阿尔伯特·威斯克在伦敦之后转移过一批数据。其中的一部分与甘迺迪小姐有关。多病毒適配、t-雾株反应、还有某个尚未確认的隱藏载体。”
艾达的眼神很轻地动了一下。
“继续。”
“另一条线指向南美。你的小女朋友现在正在那里,不是吗?”
艾达抬眼,这是一种威胁,她眼神开始不悦了。
脚下的动作很快,她一条腿已经猛烈的伸出去,高跟鞋卡在了西蒙斯的小腿上,如果西蒙斯想做点什么,她就一瞬间制服西蒙斯。
西蒙斯仍然面色不改,始终微笑。
“別用那种眼神看我,王小姐。我只是消息灵通。”
艾达的声音冷了些。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合作。”
“说实话。”
西蒙斯看著她,摆了摆手。
“我这个人,绝对诚实。”
艾达终於笑了一下,不过是皮笑肉不笑。
“你找错人了。”
“不。”西蒙斯说,“我找的正是你。”
他的视线太认真而炽热。
认真到,能让每一位人类都不適。
“你一直站在错误的人身边。”他说,“威斯克,甘迺迪,某些灰色僱主。他们都只看见你能做什么。”
艾达把文件合上,已经知道了这份文件的內容。
“而你呢,你看见什么?”
“我看见你,本该站在更大的棋盘上。”
艾达站起身来,收拾自己的小包准备离场。
“这就是我不喜欢和政客说话的原因。”
西蒙斯没有阻止她。
“合作关係仍然成立?”
艾达看著他。
“非常有限的合作关係罢了。”
西蒙斯笑了,他面上显得没有一点城府,很开心的样子。
“这就已经足够了。”
艾达转身离开。
她走出了会所,夜风吹到脸上,才觉得那种被精致灯光裹住的不適感稍微消散了一点。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威斯克已回收资產。男性军方人员。右臂严重创伤。疑似与南美行动有关。】
艾达停住。
她看著那行字,眼神沉了下去。
然后她给里昂发了一条消息。
【回来后,告诉我,你有没有又变得更像女王了。】
发送成功。
她握著手机,站在夜色里很久。
西蒙斯在二楼窗边看著她离去的背影。
他轻轻摇晃酒杯。
“她不该只站在甘迺迪小姐身边。”
他低声说,这句话就显得痴意很重了。
“总有一天,她会明白,谁才配在她身边,谁才是真正理解她的人。”
返航的运输机上很安静。
曼努埃拉坐在一侧,披著毯子,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她还活著,但实在是脆弱的不像样,仿佛油尽灯枯一般。
里昂坐在另一边,手里拿著这次的任务报告。
克劳萨的断裂军刀被装在证物袋里,放在她脚边。
报告里有一行字:
杰克·克劳萨,行动中失踪,推定死亡。
里昂看著那一行,看了很久。
lady s在她脑海里慢悠悠地说:
“撒谎,可不像你哦。”
里昂没有抬头。
“我大概猜到了什么,因此,就这么做报告吧。”
lady s安静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真的,越来越有趣了啊。”
“现在的你,还剩下几分性格,是原来的里昂·s·甘迺迪的?”
lady s这句问完,里昂开始沉思,她没有立刻回应。
通讯器亮了一下。
艾达的信息跳出来。
【回来后,告诉我,你有没有又变得更像女王了。】
里昂看著那行字。
指尖晃动地停在回復键上,很久没有动。
她很想说没有。
但她知道,那不是真的,而且,艾达,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真正能够放下心扉的人。
最后,她回了一个,“好的,我在路上了。”就关掉了屏幕。
运输机穿过云层。
南美雨林在下方变成一片深得看不见底的绿色。
有些人死在爆炸里。
有些人死在自己终於想要变强的那一刻。
而里昂第一次觉得,分辨这两种死亡,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我只要,能够保护我爱的人,能够让更多的人免於生化病毒的侵袭,那么我就始终,还是 那个里昂·s·甘迺迪。”
里昂对著lady s在意识里说道。
“喂喂,这次真的有点像日本中二小说了噢。”
里昂没有再回復lady s,她攥紧了拳头。
她似乎,在找到了自己的答案的同时,又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