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保护伞倒台之日  生化:如果里昂是丧尸女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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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已经不烫了。

她喝了一口,苦得直皱眉。

“你加糖了吗?”

“没有。”

“为什么?”

艾达看她一眼。

“因为你刚才看起来更需要清醒,不需要快乐。”

里昂沉默两秒。

“你今天好残忍。”

“有效就行。”艾达拉著里昂离开。

这一次,里昂笑得稍微真实了一点。

下午的庭审更为锋利。

保护伞律师团显然换了策略。

温和没用,他们开始把灾难拆成一块一块,试图把公司责任分割成无数个研究员自我造成的“个別事故”。

一名律师站起来。

“甘迺迪小姐,浣熊市最终毁灭於政府军事打击,而非保护伞公司直接行为,对吗?”

旁听席一片死寂。这是破罐子破摔了,直接跟旁听席明牌了政府行为。

这个问题很毒。如果里昂回答出现了错误,那么她可能会直接把灰塔都给葬送了。

里昂看著他,大脑疯狂运转。

“你想让我说,是飞弹杀了他们?”

律师没有退。

“我只是確认事实。”

“事实是,他们在飞弹落下之前,就已经被你们公司的病毒杀过一遍了,那只留下了一个个活死人和尸体。”

法官皱眉。

律师立刻说:“反对,情绪化陈述。”

里昂偏头看向法官。

“我可以换个说法。”

法官看了她几秒,略带思索。

“请。”

里昂重新看向律师,义正言辞。

“保护伞製造、储存、运输、隱瞒病毒实验成果,並在事故发生后未履行任何有效救援义务,也没有任何的疫苗等方式阻止病毒传播。”

她停住。

“这样够不情绪化了吗?”

律师脸色很差。

萨琳娜坐在后排,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艾达也看著里昂。

露出了笑容。

律师又翻了一页。

“您提到一个孩子,雪莉·柏金。她的感染与其父亲威廉·柏金有关。威廉·柏金的个人研究行为,是否应当由保护伞公司承担全部责任?”

里昂眼神再次变得冰冷。

“谁给他的实验室?”

律师一顿。

“谁批准的项目?”

“谁给他的研究病毒的权限?”

“谁在事情失控后派人只为了抢病毒样本,而不是救人?”

她一连问了四句,现在进攻性很强。

律师张了张嘴,没想好怎么回答。

里昂说:“如果你想把每一只手都砍下来,说是尸体自己动的,那你可以继续。”

法庭里再次骚动,旁听席的意见非常大,大家现在恨不得下去把保护伞代表都给撕了以泄愤。

法官敲槌。

这一次,敲得很沉重。

“证人请注意措辞。”

里昂低头。

“抱歉。”

她道歉得很快。

但,从不后悔。

保护伞席位有人低声和律师说话。那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看起来比上午更老了几岁。

庭审进入最后陈述前,法官宣布短暂停顿。

里昂走下证人席时,一个坐在旁听席前排的女人忽然站起来。

她抱著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孩,大概十六七岁。

女人嘴唇发抖。

“她死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安保人员立刻想上前。

法官也皱起眉。

但里昂停住了。

她驻足,看著那张照片。

女孩穿著高中校服,笑得很靦腆。

里昂不知道她是谁。

浣熊市有太多人死了。

她不可能,知道每一个名字。

这才是最糟糕的地方。

她走过去了一点。

安保人员犹豫。

艾达在旁边看著,没有拦下她。

女人还在发抖。

“他们说她很快就没感觉变成丧尸了。”女人说,“我不信。”

里昂沉默了几秒。

她没有撒谎,这只是一个普通人,她没法做出这种事情。

“我不知道。”

女人眼泪一下掉下来。

里昂低声说:“但我知道,她不该在那里就这样无辜的死去。”

女人捂住嘴。

“她不该被这样,留在那座城里。”

里昂说完这句,有些沉重地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法庭里没有人说话,但是很多记者此时也拍下了这一幕。

那一刻,保护伞的律师们也没有说话。

因为有些问题,没有法律技巧可以接住。

判决是在傍晚宣读的。

窗外的雨停了一会儿,又开始落下。

法官的声音很稳。

保护伞公司被判承担重大责任,为浣熊市事件负责。

对受害者家属的巨额赔偿启动。

核心资產冻结。

相关业务全面停摆。

多国监管机构同步介入。

海外子公司进入切割和破產程序。

每一个词都像木槌砸在棺木上。

但里昂没有听见欢呼,因为,这根本就不是胜利。

她只听见有不少人都在哭。

有人跪在旁听席旁边,抱著照片,把脸埋进相框。也有人骂出了声,骂保护伞,骂政府,骂迟来的审判。

保护伞代表席上,有人低头,有人脸色惨白,有人已经开始和律师低声谈资產风险。

公司倒下的时候,原来並不一定轰轰烈烈。

有时候就是一纸判决。

几行字。

然后,一个庞然巨兽,开始腐烂,瓦解。

法院外,记者疯狂涌上来。

萨琳娜的安保人员挡出一条路。

里昂站在台阶上,看著雨里那些举著照片的人。

艾达站在她身侧。

“结束了?”艾达问。

里昂看著闪光灯。

“只是属於保护伞公司的时代结束了。”

“別的呢?”

“正在找新名字,重组,继续。”

艾达没说话。

因为这话,她知道,也是真的。

萨琳娜走到她们旁边。

“车在后门。”

里昂没有动。

萨琳娜看她。

“你想站在这里被拍成纪念邮票?”

里昂回过神。

“我只是在想一些很复杂的事情。”

“今天不適合想太多。”

艾达淡淡道:“你也这么觉得?”

萨琳娜看她一眼。

“很少有人在这种日子想得太多,还能睡得好。”

里昂看向她。

“我今天也是你的竞选的一部分?”

萨琳娜没有绕。

“是。”

里昂笑了一下。

“你倒是不装。”

“那一年,我把你从白橡接走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这一点了。”

萨琳娜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想起来,在这里当著这么多媒体和记者不合適,又塞回去。

她看向法院大门,成堆记者在拍摄落荒而逃的保护伞代表,如同痛打落水狗一样。

“保护伞不是棺材。”

里昂抬眼。

萨琳娜说:“它是破掉的潘多拉魔盒。”

“里面的东西和怪物,全漏出来了。”

这句话很轻,却比判决,更为残酷。

里昂知道她说的是样本、研究员、bow、档案、病毒、武器化技术。

也包括威斯克、基甸等人。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艾达忽然按住了里昂的手腕。

“別回头。”

里昂停住。

“他来了?”

艾达没回答。

里昂看向法院玻璃门的反光。

二楼贵宾通道尽头,德雷克·c·西蒙斯站在那里。

他穿著深色西装,乾净,得体,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身边有人正在和他说话,他却越过人群,看向艾达。

像在看一件他迟早会从里昂身边抢回来的东西。

西蒙斯远远点了点头。

艾达没有回应。

里昂低声:“你每天都和这种人说话?”

“不是每天。”

“这不是重点。”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去?”里昂微微有些不开心,她冷哼了一声,脸有点鼓鼓的,艾达看了一眼,这样的里昂还怪可爱的。

艾达看完以后,视角看著前方。

雨水沿著台阶缓缓流下去,冲刷著灰尘。

“因为你,还在威斯克的名单上。”

里昂没再问,这句话已经够了。

她忽然明白,艾达所谓的合作,不是什么简单过家家游戏。那是一张网。艾达这么多年多方左右逢源,都是为了一点点换取很多更为困难得到的情报。

当然,危险和机遇,时刻並存。

里昂反握住艾达的手腕。

这次换艾达看她。

里昂说:“下次见他的时候,告诉我。”

艾达挑眉。

里昂补了一句:

“不是审讯。”

她停了停。

“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哪。”

艾达看了她一会儿。

“好。”

她答应了里昂。

夜里,艾达开著一辆w220型號奔驰s600,带里昂离开法院区。

雨停了,车窗上留下了细细的水痕。华盛顿的路灯从玻璃上滑过去,把里昂的倒影切成一段一段。

她坐在副驾驶,膝上放著那份墨菲斯报告。

艾达没有催她。

里昂翻开最后一页。

报告里有一句话:

男性主体,感染后呈现女性化暴君特徵。

她看了很久。

lady s终於又开口:

“看见了吗?”

“他想成为美丽的怪物。”

“你早已是怪物了,却天天忙著证明自己还是人。”

里昂合上资料。

“所以,他死了。而努力stay human的我,还能够活下来。”

lady s笑了一下。

“自己慢慢想吧。”

里昂看向车窗。

倒影里的人很漂亮。

也很疲惫。

身心俱疲。

里昂看著玻璃里的自己,难得的,脆弱了一次。

儘管她的性格已经被lady s逐渐改变,但是,她在面对浣熊市事件的记忆的时候,还是总会黯然神伤。

“艾达,我觉得今天其实,有时候也在审问我自己。”

艾达听著,伸手把她膝上的报告拿走,丟到后座。

“今天排队想要审问的人太多了。”

里昂转头看她。

艾达说:“轮不到他们。”

“那轮到谁?”

“我。”

艾达发动车子。

“我现在给你下达判决,判你先回家,吃饭,睡觉。明天再继续想那些糟糕东西。”

里昂低头笑了一下。

“这是什么判决?”

“终审。”

“能上诉吗,法官?”

“不能。”

里昂靠回座椅。

“好吧,法官大人。”

车开出去一段。

她又轻声说:“我和他不一样,对吧?”

艾达看著前方。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她说:“你想听我哄你,还是听实话?”

里昂想了想。

“都想听。”

艾达看她一眼,眼神里笑意浓厚。

“贪心。”

“今天可以吗?”里昂恳求道,像个恳求家长告诉自己哪里犯错了的小女孩。

艾达的神色软了一点。

“可以。”

她说:“哄你的版本是,你当然和他不一样。”

里昂安静地等著。

“实话是,”艾达继续道,“你確实,有时候已经离人很远了。”

车里静了下来。

艾达握著方向盘,声音很低。

“但你还会不断自我质疑。”

“还会害怕。”

“还会回来。”

她停了一下。

“所以,至少如今,你还在这边。”

里昂闭了闭眼。

很久后,她伸手,碰了碰艾达放在换挡杆旁的手。

艾达没有躲。

里昂把她的手握住。

“那就如今,先这样。”

艾达轻轻嗯了一声。

车窗外,法院的灯光越来越远。

保护伞倒下了。

可它留下的病毒,就像宝藏一样,被人一点点瓜分。

里昂看著车窗上的自己,忽然明白,法庭今天审完了保护伞,却没有审完它製造出来的一切。

审判从来没有真正结束。

它只是换了一个被告。

在,遥远的非洲,全新的三联公司,正在建立一个全新的非洲基地。

三联公司已经组建,成为了全新的全球製药巨头集团。

在这个非洲基地,最深层的地下。杰克·克劳萨,再次出现了,只不过现在,他是被困在培养槽里,失去意识,接受威斯克的改造。

威斯克正在秘密的完成自己的实验的最后一环,他为克劳萨注射了t-雾株病毒、一点g病毒、还有他刚刚设置完成的,最初版本的衔尾蛇病毒,还有一滴里昂的血,那滴血来自在南极基地,里昂和阿莱克西婭战斗的时候他收集到的部分。

只不过,他发现了一个,很蹊蹺的事情。

杰克·克劳萨那么狰狞的强壮男性形象,和病毒结合以后,似乎他的身体构造也开始產生改变。

“他竟然,在朝著女性的方向发展?”威斯克沉思道,因为隨著融合的加深,克劳萨似乎变得跟原来有一定差距了。

“有意思。”威斯克放声大笑,这个笑容太过於豪放,回声响彻在非洲基地里。他想要,自己建造,属於自己的听话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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