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人造女王 生化:如果里昂是丧尸女王
她討厌这张脸。
她也知道,这张脸很完美。
她討厌这具身体。
但她一握拳,身体就回应她。力量从骨髓深处涌出来,几乎取之不尽,她现在要是想要杀死原来的杰克·克劳萨,就像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威斯克给她的不是单纯的侮辱。
是一份让人无法轻易拒绝的侮辱。
她伸手碰了一下镜子。
指尖很凉。
镜子里的陌生女人,也碰著她。
“所以,这就是力量的代价。”
威斯克站在门边。
“你想要变强,我也让你变强了。”
“我想要的是,化身为刀。”克劳萨回復道。
“现在,你就是最美丽,最锋利的刀刃。”
克劳萨看著镜子,声音很低:
“刀,可不会疼。”她这是为了明示威斯克,她知道了威斯克对自己的大脑设置了那一道道门。
威斯克笑了笑,倒是很轻鬆的表情。
“疼痛,只会让你记住锋利,而且越来越专一锐利。”
克劳萨盯著他。
“你在我脑子里放了东西。”
“一点笼子,避免浪费,我只是害怕一只母狮子咬伤我自己。”
她笑了一下。
“你管什么,都叫得很好听,威斯克。”
威斯克不生气。
在他眼里,克劳萨的愤怒也是数据。她的抗拒、羞辱,全部都是可以被观察、校正、利用的材料。
他走到控制台旁,按下播放键。
屏幕亮起。
南美雨林。
泥地。
感染体一个接一个跪下。
蕾欧娜·甘迺迪站在中央,金髮被湿气打湿,眼神极为冰冷地看著那些感染体,就像是女王接受僕从的跪拜。
克劳萨看著画面。
没有眨眼。
威斯克说:“她拥有和你现在类似的力量,却一直被那无用的人性牵制。”
克劳萨开口:
“她让怪物下跪。”
屏幕里,里昂抬手。
所有感染体低头。
克劳萨的声音更轻了。
“而你,让我这么一个人造怪兽听话。”
威斯克看著她,眼里只有赏识。
“你会比她,更实用。”
“听起来像夸奖。”
“这是事实而已。”
克劳萨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哦。”
威斯克听见了。
但他没有把这句话放进危险类別。
他太习惯掌控一切。
太习惯给別人下定义了。
屏幕里的画面切换切换。
华盛顿法院外。
保护伞审判后,蕾欧娜站在台阶上。艾达·王在她旁边,伞偏向她那一侧。两人没有公开靠得太近,也没有刻意避嫌。可那种距离,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不一样的气氛。
克劳萨看著那段新闻。
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甘迺迪没有彻底变成怪物。
因为有人站在她旁边,作为她的依靠。
克劳萨垂下眼。
而她醒来时,身边只有研究员在记录她的肌肉密度、胸腔变化、服从反应和性別重构速度。
还有威斯克。
真嫉妒啊。
威斯克说:“那只是错觉。”
克劳萨问:“什么?”
“艾达王为她製造出的错觉。让她相信,自己仍然属於人类。”
克劳萨看著屏幕里的艾达。
“错觉有时候很有用。”
威斯克终於看向她,这句话让威斯克脸上的笑容收回去了一些。
旁边研究员小声提醒:
“威斯克先生,第二轮神经门测试准备好了。”
克劳萨关掉屏幕。
“继续吗?”
威斯克严肃地说。
“继续。”
脑子里一道道门亮起。
克劳萨转身。
很顺从。
顺从到研究员的肩膀都鬆了一点。
第二轮测试持续了三个小时。
命令。
攻击。
停止攻击。
右臂暴君化。
正常化。
克劳萨没有失控,一步步完全遵循著指令,就像是小孩玩弄遥控机器人一样听话。
一次都没有。
研究员们越来越兴奋。
他们以为自己正在见证一次成功。
只有克劳萨知道,自己对自己大脑里的门越来越清楚了。
但是,还有一道门,最为复杂。
每次里昂的名字出现,嫉妒、恨、羡慕和服从这些情绪,都会被搅在一起。
搞得克劳萨很烦躁。
但她意识到了,身为困兽的自己,不能急。
她已经学会了一件事。
如果一条路不属於你,那就先记住它怎么走。
然后有一天,逾越规则,改掉路线。
深夜。
训练场只剩最后一轮实战测试。
六台高速模擬体同时启动。
克劳萨站在中央。
灯光一闪,她动了。
右臂暴君化,一刀撕开第一台。然后手臂瞬间恢復正常化,抓枪,射击。转身,膝撞,踩住残骸借力跃起。长发甩过视野时,她没有再烦躁,反而用那半秒遮挡完成换位。
適应得太快。
身体机能太强大了。
最后一台模擬体从背后扑来。
她没有回头。
右臂骨刃从袖口下方弹出,反手刺穿核心。
训练场灯光再次恢復。
只用了几秒钟,便只剩一地残骸。
克劳萨站在中央,抬头看向观察窗。
她知道威斯克在看。
三联的研究主管站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她太快了。”
“这是优点。”
“意识判断也太锐利了。”
威斯克偏头。
主管立刻低下眼。
“我的意思是,服从门有效。但她不像普通实验体那般笨。她会观察,会调整,甚至会预判测试內容。”
威斯克看著下方。
克劳萨站在残骸里,脸上没有胜利的兴奋,也没有被驯服后的迟钝。
她冷静、漂亮、强大、极致危险。
威斯克笑了。
“这正是她的价值。”
但威斯克他没有真正理解过,一个被迫换了身体、换了性別、换了名字的人,会怎样反应。
在他眼里,克劳萨得到了力量。
这就足够了,力量和身份等价代换。
因为威斯克这一生,都只喜欢做决定的人,他做了一辈子的天才。
因而他不甚理解被决定的人。
克劳萨的第一次正式任务,在测试结束后下达。
威斯克把文件放在桌上。
“欧洲。”
克劳萨披著黑色战术外套,湿发已经吹乾,散在肩后。许多装备需要重新定製,她没有抱怨。只是低头翻开文件。
西班牙边境附近。
关键词:艾什丽·格雷厄姆。
克劳萨抬眼。
“现任总统的女儿”
威斯克看她。
“你知道?”
“以前研究过。”
克劳萨翻过一页,然后继续询问道。
“目標?”
“回收目標,然后直接把她放到欧洲西班牙萨拉扎家族的村子那边。”
“活口?”
“当然了,你放到那边,就可以在那里待机了。”
“然后呢”
威斯克没有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他把dso的明面资料提供给了克劳萨。
克劳萨看完后,把文件合上,露出了个很残忍的笑容。
“我明白了,这样我把总统的女儿抓走以后,在那里,我就可以一边运用蕾欧娜没法操作普拉卡寄生虫的事实,一边和蕾欧娜死战。”
“理解的很好,queen prototype(女皇样本)。”
当实验编號从威斯克嘴中说出时,克劳萨的脑內某道门又亮了一次。
它希望她接受。
希望她把这个名字当成新的身份。
克劳萨低头,毕恭毕敬的样子。
“是,威斯克。”
她说得很稳。
让研究员们都鬆了一口气。
威斯克也很满意。
她转身往外走。
走廊的灯一盏盏亮起,又在她身后熄灭。她走得很稳,新的身体重心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彆扭。右臂藏在袖子里,看起来正常,只有她自己知道,里面住著什么。
走到转角,她停了一下。
没有人看见她的表情。
刚才说“是”的时候,那道门又亮了一次。
她记住了。
她也记住了那个编號。
她闭了闭眼。
南美雨林的画面又浮上来。
蕾欧娜让那些感染体臣服的时候,她一直没有看他。
不。
她现在,也许不能再用“他”来想自己。
这个念头让她喉咙里泛起一阵冷意,她的身份已经开始变化了。
大脑里的门再次试图亮起。
试图压制抗拒。
克劳萨没有硬碰。
她选择绕开了它。
然后,她在心里把威斯克给她的编號划掉。
她还没有新的名字,暂时就叫杰克克劳萨也没问题。
但她知道,就算要有新名字,那也不该由威斯克决定。
门不是墙,墙很难被破坏。
门即使被反锁,也能被打开。
只要,找到方法或者钥匙就能做到。
她走进走廊尽头的黑暗里。
威斯克以为,那是克劳萨的服从。
其实,那只是她刚刚学会了,不把想法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