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章 进村  生化:如果里昂是丧尸女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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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出现了。

以前她能先一步挡住的东西,现在晚了半秒。

奥斯卡被人从背后扑住。

是刚才胸口中了两枪的抱柴男人。它还没死透,竟然又爬了起来。一口咬住奥斯卡的肩颈。

这东西不会像t病毒那样靠咬一口就立刻感染。

这大概是奥斯卡唯一的好消息。

可他的坏消息更多。

里昂转身开枪,银色幽灵连响两下,子弹打进那男人太阳穴。它终於倒下。可已经晚了。

奥斯卡脖子被咬掉了一大块。

血喷出来的角度让里昂一眼就知道,颈动脉断了。

他跪倒时,手里的全自动手枪还在乱响,子弹胡乱打进墙里。他呜咽了一声,倒进石板上的血水里。

贝尔特尖叫。

他情绪崩了,举著手枪胡乱扣动扳机,子弹打得毫无章法。里昂衝过去,把他拽到自己身后,按在墙边。

“贴墙。冷静。听我的。”

贝尔特点头,手抖得像筛子。

里昂的手碰了一下手腕上的头髮绳。

一下,很短,几乎只是扫过去。

然后她抬眼,数还能动的村民。

七个。

银色幽灵弹匣里还有九发。

够清空。

但她现在不想直接清空。

她要试一件事。

她用枪瞄准一个最瘦小的男人,在他两边膝盖各打一发。男人失去支撑,扑倒在石板上。膝盖以下被打得稀烂,可他没有叫,也没有痛苦,只用双手抓地,像虫子一样继续往前爬。

里昂走过去,用高跟靴踩住他的背。

她把银色幽灵插回枪套,蹲下,將米勒那把旧刀架在男人后颈。刀刃刚好压在脊椎那一节。

然后她做了瑞贝卡绝对不会允许的事。

她摘掉左手战术手套,扔到旁边石板上。

光著的手贴上男人后颈。

皮肤接触的一瞬间,她终於听见了。

不是声音。

更像一团湿冷的电流。

乱,黏,浑浊,像被水泡坏的线路在神经里短路。她那条弦终於响了,可响的方式完全不对。那不是t,也不是g,不是维罗妮卡,更不是雾株。

这是一种排异现象。

像两块磁极被硬按到一起。

寄生虫在他脑子里挪动,速度很快。它在尖叫,可那不是声波,而是一种神经层面的震颤,顺著她的手指往上爬,爬过手腕,肘弯,肩膀,一直刺到锁骨下面。

像有人在她血管里搅了一根冷针。

里昂试著压制它。

像过去压制t维罗妮卡感染体那样,给出一个单向的命令。

跪下。

它没跪。

它先退缩了一下,然后直接咬了回来。

里昂左手虎口一阵刺痛,血管下面像被什么扎了一针。她差点把手抽回来。

哈尼根立刻出声。

“蕾欧娜,你状態不对。报告情况。”

里昂咬牙,没放手。

她换了个方式。

按住。

像把一只发抖的野猫慢慢推回笼子里。她在心里说的不是跪下,而是安静。

寄生虫停了半秒。

就半秒。

男人的身体也跟著停了。爬行停止,喘息停止,连脊椎里那点微小的颤动都停了。

里昂知道自己摸到了门缝。

基础寄生单位不是不能影响。

只是不能像病毒那样命令。

她差点笑出来。

女王不能只听得懂几类病毒。

女王应该什么都听得懂。

下一秒,男人的脑壳从里往外炸开。

一条红色寄生体从后颈那节骨头里窜出来,长著细密的牙,迎面刺向里昂的脸。里昂后翻,旧刀横切过去,刀刃砍进它肉里,手感像硬橡胶,又黏又重。

那东西一缩,缩回宿主体內。

宿主已经死了。尸体又抽搐了三下,终於不动。

里昂单膝跪在地上,左手还在抖。

手腕到肘弯,沿著血管浮出一条隱约灰线,像被冷水衝过,麻得发木。

她甩了甩手。

灰线没散。

“好。”她低声说,“算是打过招呼了。”

哈尼根的声音更急。

“蕾欧娜,確认你的情况。你的体徵不正常。”

“我没事,哈尼根。”

她微微喘了一口气。

“真的。”

哈尼根沉默了一秒,没再追问。

现在这个时候,她只能相信里昂自己的判断。

lady s又笑了。

这次声音更近一点。

“这才哪到哪啊。”

里昂盯著自己的左手。

“闭嘴。”

她戴回手套。

第一次没扣上。

手指还在抖。

第二次才扣好。

刚才那东西,在她脑子里留下了一点模糊轮廓。她现在知道了,普拉卡不会听她的命令。至少现在不会。没有寄生,没有琥珀,没有真正接入那套东西之前,她只能让它们安静半秒。

半秒也够。

对她来说,半秒能做很多事。

代价是,每一次接触,意识都会被反咬一口。

她下意识摸了一下安魂的握把。

安魂还在原位,冰凉。

她又把手放开。

这些基础寄生单位,用不上安魂。

广场远处的教堂钟声忽然响了。

每两秒一下。

连响四下。

然后停住。

钟声不重,却在山坳里来回撞。墙把它弹回来,屋顶把它压下去,回声像从四面八方一起爬过来。

剩下还能动的村民全部停住。

他们转过身,由暴虐变得安静,慢慢朝钟声方向走去。一个接一个,步子不齐,方向却完全一致。

不再看里昂。

这就是召集。

哈尼根之前说过,村子里有规律性的火堆,每两天一次。现在看来,钟声也是一样。

有人在远处收线。

里昂没有追。

她左手还麻著,贝尔特蹲在墙角,嚇得像快要吐出来。奥斯卡的尸体就在两米外,血顺著石板缝流出一道很细的红线。

她把贝尔特拽起来。

“你该走了。”

贝尔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声。

“出去,把车开走。叫支援。接下来的事你不適合参加。”

贝尔特看了一眼奥斯卡,又看向里昂。

他眼里那点美国人到底派了个什么的疑惑没了,只剩怕。

怕她。

也怕这个村子。

里昂没有等他想清楚。她拍了拍他的背。

“走。”

贝尔特踉蹌著朝村外跑。

里昂回头看向广场。

村民排著不规则的队,朝钟声方向走去。最后一个走出广场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没有表情。

可他笑了。

跟刚才一样,嘴角往上翘,眼睛空得嚇人。

里昂攥紧旧刀。米勒缠在刀柄上的胶带贴著掌心,硌出几道印子。

她现在终於明白,克劳萨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地方,才適合她们决一死战。

在这里,病毒女王的权柄不再完整。

在这里,她必须先学会听懂另一种王国。

里昂低声说:“鸿门宴。”

她看向村子深处。

“可我也只能赴宴。”

艾什丽还没救出来。

她没有选择。

村子更里面,一栋石头房子的阁楼上。

muscle美女克劳萨站在窗边。

刚才那阵钟声还在余韵里,窗框被震得轻轻发颤。她身上的肌肉线条比过去更深,肩背宽阔,腰腹收得很紧,整个人像被重新锻造过的兵器。长发垂在肩后,红色贝雷帽压在头上,没有遮住那张锋利漂亮的脸。

她手里把玩著一柄战术小刀。

刀尖在指节间来回翻,每次落点都精准地停在同一处老茧上。

她身后是一张旧木桌。

桌上摊著一张照片。

白宫晚宴上的蕾欧娜·s·甘迺迪。

照片是从新闻图上印下来的,边角已经磨损。

克劳萨刚才感觉到了。

村口那一下接触,很轻,轻得像隔著一条河,听见对岸有人念她的名字。

她来到这个村庄以后,已经和萨德勒完成交易。

支配型普拉卡进入她身体时,没有出现排异。

恰恰相反,它適应得太顺利。

顺利到让主教身边那些人都沉默了很久。

威斯克给她的病毒底子,里昂血液留下的女王適配,t雾株、g病毒,还有那一点衔尾蛇的黑色种子,全都像在等一个新零件。

普拉卡进来以后,齿轮终於咬上了。

她变得更强。

强到让她几乎想笑。

当然,她也真的露出了一个残暴的笑容。

眼里有野心,也有压不住的暴戾。

“你也终於摸到这东西了,蕾欧娜。”

她看著窗外的村子,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那你应该明白了。”

她手里的小刀忽然一停。

下一秒,整把刀被她甩出去,钉进桌面,正好刺穿那张照片的喉咙。

“在这里,我们才公平。”

她转身。

窗外是村庄,是教堂,再往远处,是山脊上若隱若现的灰色城堡。

萨拉扎家族的城堡。

克劳萨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来吧,蕾欧娜。”

她笑了笑。

那笑意很漂亮,也很坏。

“向我证明,你才是真正的女王。”

她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敲在照片旁边。

“否则,你会失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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