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覆水难收 我在神诡世界收割诸天神话
沈昭月目光凝顿,这馆內的药材,云墨言向来是一清二楚,又何须清点。
对方如此用意,是让她打包行李,隨时准备离开?
沈昭月看向齐贵,齐贵神色沉定,开口道。
“云叔,等下去李家我同您一起,给您打打下手。”
“不行,那李家绝非善地。”云墨言语气严厉。
沈昭月声音里带著恳切:“齐贵哥,这整理库存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能帮帮我吗?”
齐贵摇头道:“我意已决,你们不用劝了。”
云墨言都能相安无事的待上数日,他难道连远远望上一眼的能力都没有?
齐贵將药箱挎上肩头,与云墨言一前一后出了门,坐上门外等候多时的马车,朝著李家行去。
马车碾过青石板上未乾的积水,溅起一串浑浊的水花。
街道两旁的铺面门正稀稀拉拉地卸著门板,贩夫走卒挑著担子沿街叫卖,卖炊饼的拖著长腔,从巷头喊到巷尾。
如此热闹景象,丝毫看不出受了李家之事的影响。
车辆拐过两条街,驶入一条宽阔的巷子,两侧的高门大户皆是朱漆铜环,门前的石狮子被雨水冲刷得油亮。
可这些宅院却皆是朱门紧闭,连个看门的僕役都瞧不见。
最终,马车在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前停下。
二人刚落地,那车夫便一甩鞭子,马车飞也似的窜了出去。
齐贵望著面前的朱漆大门,呼吸沉重。
不自觉间,竟然脚尖朝外偏离,身体本能地想要离开。
心中凛然,目光凝重地望向宅院深处。
长天白日,窗户迎著阳光敞开,窗扇大敞,可屋子內却是异常的昏暗。
屋內正中央摆著具黑漆描金的棺木,棺身上描著繁复的云纹与兽面,棺木四周,几道影子在烛光照映下摇曳不定。
时而人形,时而化作狰狞兽类。
“李怀安,你当真是瞒著我们做了好大的事情啊。”
“你莫非是疯了不成?想要领著全城人与你陪葬!”
“无论如何,那霜月娘娘都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
“拿出个章程来吧。”
人声嘈杂不定,搅在一处,嗡嗡地充斥著整间屋子。
李怀安撑著拐杖缓缓站起身来,声音苍老气短:“各位,此事的確是老朽做的不对。
可这霜月娘娘关乎道途,关乎我这一身老骨头能不能再续命一次。无论如何,我也只能这么做。”
他面色坦然,话锋一转。
“当然,我也不能平白让诸位承担这份风险,我李家上下,诸位看上什么,儘管拿去便是。”
张野穿著纹著狰狞野兽的官袍,靠在椅背上:“我听说,你这次请人上山,可是早就將李家掏了个乾净。”
“不过在郡里请几人助力,又怎么可能掏空我李家家底呢。”李怀安摇头。
他摆出无赖的架势:“各位若是愿意配合老朽,我自会给予补偿,若是不愿,大可想办法將霜月娘娘请回山中就是。”
王云胡霍然站起身来,狞笑道:“老东西,你当真是给脸不要脸!你不怕死,你全家上下的性命,难道也不顾了吗?””
“据我所知,你那六姨太,可刚刚给你家中续了香火。”
李怀安沉默了,拳头收紧,却也很快放开。
他一字一顿道:“若是,他们能够消减诸位的怒火,诸位大可放手去做,我绝不阻拦。”
屋內上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任谁也没料到李怀安態度如此的决绝,可却也没人敢真的硬来,万一李怀安拼起命来,体內鬼物失控,在场的人谁也压制不住。
届时,当真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