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紈絝大少爷 红楼:司马懿穿越贾赦
司马懿眉头紧皱,这样的现象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上位者驭下,当有威仪、有恩威,可敬畏、可亲近,但唯独不可让下位者心生恐惧。
畏之极,则无惧。
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乃是上位者的大忌。
思绪之间,他已行至堂前台阶之下。
只见一道青涩挺拔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少年年约十七八岁,眉眼端正、面色儒雅,正是他的亲弟,贾政。
只是此刻贾政眉头微蹙,面色带著明显的不悦与疏离。
见贾赦走来,贾政便率先出声道:“父亲母亲都在堂內等你,快进去吧。”
言语间无礼无敬,全然不顾长幼尊卑之序。
司马懿见状,只是淡淡一笑。
看来原主往日顽劣不堪、屡闯大祸的事跡,早已让这位性情端正、恪守礼教的弟弟心生极度不满。
同时他也確定贾代善的评价不假。
贾政为人端正守礼、踏实安稳。
却太过迂腐刻板、不懂变通,格局有限、难成大器。
但胜在心思纯粹、安分守己,稍加打磨,便是最靠谱、最忠心的左膀右臂。
心念至此,司马懿温和頷首应道:“有劳政弟久候。”
语气温润有礼,全然不见往日的蛮横霸道。
贾政微微一怔,有些不习惯贾赦这般谦和的模样。
下意识撇了撇嘴,却也未曾多言,只默默跟在他身后,一同踏入大堂。
荣禧堂內,陈设恢弘典雅,樑柱雕花精致,尽显庄重肃穆。
正位之上,贾代善端坐主位。
如今致仕在家的他,以无往日的凌厉气势,只有一丝丝疲惫的惆悵。
一旁端坐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正是贾母史氏。
司马懿快步上前,身姿端正,屈膝行礼道:“不孝子贾赦,拜见父亲、母亲。”
史氏抬眸看向他,情绪表现得极为复杂。
初见儿子平安归来,眼中第一时间闪过真切的担忧与牵掛。
可转瞬之间,又被浓浓的失望与厌恶所覆盖。
史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冷冷偏过头去,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这一幕细微的情绪变化,被司马懿尽收眼底。
他心底暗自冷哼,再度暗骂原主烂泥扶不上墙。
世间最亲不过血脉母子,贾赦能让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儿子如此心生厌恶,纵观天底下也是少见了。
属实荒唐可笑、可悲至极。
贾代善看著行礼恭谨、沉静安分的贾赦,心中五味杂陈。
过后良久才缓缓开口道:“回来了便好。”
“牢房之中,为父该说的话、该讲的道理,都已尽数说透。”
“往后如何,全凭你自己掂量,好自为之即可,你先回院落歇息,洗净一身晦气。”
话音一顿,他神色骤然严肃,又严厉告诫道:“你妻子张瑶是个温婉贤淑的好姑娘,你入狱这些时日,她日夜忧心、日日为你祈福。”
“往日为父不管你如何荒唐,但若让我再听闻你轻待於她、委屈於她,休怪为父无情,定然打断你的腿!”
司马懿他当即郑重頷首,態度诚恳道:“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去吧。”
贾代善疲惫的挥了挥手。
司马懿再度行礼,转身从容退下。
待他身影彻底退出大堂,贾代善才转头看向身侧的贾政。
语重心长的嘱託道:“政儿,你兄长如今已经是个废材、难堪大任,彻底不堪造就了。”
“荣国府的未来,今后便尽数落在你身上了。”
“如今寧国府有敬儿高中进士、光耀门楣,你也当勤勉苦读、奋力进取。”
“三月后的顺天府乡试,你务必全力以赴,爭取金榜题名,到时你便是我荣国府的继承人。”
贾政闻言,身姿一挺,郑重应道:“孩儿谨记父亲教诲,自当定当全力以赴,不负父亲厚望。”
贾代善看著次子勤勉端正的模样,紧绷多日的心头,才终於稍稍舒缓了些。
连连点头:“甚好,甚好。”
.........
另一边,司马懿沿著迴廊曲径,一路返回自己的院落。
院落清幽雅致,花木错落,虽不算顶级奢华,却也整洁规整。
只是院中略显冷清,少了几分烟火生气。
他刚踏入院门,一道轻柔温婉的娇声便骤然传来:“大爷,您终於回来了!”
司马懿抬眸望去,只见廊下快步走出一道娇小玲瓏的身影。
女子身形纤细窈窕,眉眼清秀温婉,肌肤白皙细腻,一双杏眼清澈乾净,不施粉黛,自带清雅姿容。
青丝简单挽成髮髻,仅簪一支素银簪子,衣著朴素乾净,身段纤纤,楚楚可人,温婉恬静,惹人怜惜。
正是他的妻子,张瑶。
司马懿脑海中闪过相关记忆,心底暗自唏嘘。
张瑶出身寻常平民之家,家世单薄、无势无靠,原本绝无可能成为荣国府嫡长子的正妻。
奈何原主贾赦名声太劣,神京权贵世家无人愿意结亲,家家户户都避之不及。
贾赦年过二十依旧婚事无望,贾代善无奈之下。
这才退而求其次,从寻常良民家中挑选了品性端正的张瑶为媳。
她出身平凡,却品性纯良、温柔贤惠,持家有道、体贴入微,侍奉夫君、打理院落无一不妥。
可偏偏遇上贾赦这般混帐紈絝,不仅长期冷落忽视,更是时常肆意欺凌。
司马懿暗自摇了摇头,继而扶著张瑶的脸颊轻声笑道:“瑶儿,让你担心了。”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呵护、这般亲昵温和的举止,彻底让张瑶怔住。
往日的贾赦,对她动輒呵斥冷落,从未有过半分温柔体恤。
这般亲昵温存的模样,是她从未奢望过的。
她瞬间脸颊緋红、心跳加速,手足无措。
连忙低头垂眸,娇羞不已,细若蚊吟的轻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看著她羞怯温婉的模样,司马懿心中微动。
隨即柔声问道:“璉儿呢?孩子近日可好?”
他记忆中,自己尚有一子贾璉。
刚出生不久,尚在襁褓之中。
张瑶定了定神,轻声回道:“方才刚哄睡著,刑儿正在房中照看,不曾吵闹。”
“如此也好,我也乏了,就先沐浴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