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省心的弟与妹 红楼:司马懿穿越贾赦
短短两句话,惊得贾政猛地抬头,双目圆睁,手中书卷险些脱手滑落。
他张了张嘴,习惯性想要疏离辩驳。
可面对近日沉稳蜕变、全然变了一副模样的兄长,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迟疑半晌,他才压下心中惊涛,敛去神色。
只淡淡吐出五字:“那便考场见。”
司马懿见状浅淡一笑,政弟对於兄长的这个態度可不行啊。
继而温和谦逊的说道:“为兄輟读多年,学识浅薄,近日方才潜心向学,经书义理多有晦涩不解之处,听闻政弟深耕经学,故而特来请教。”
贾政当即点头应道:“请问便是。”
贾赦到底还是他的兄长,若是能够真正的回头是岸,自然也是好事。
“敢问政弟,《礼记》有言,礼主敬、乐主和,礼乐何以治国?”
贾政闻言,神色一肃,蹙眉垂首,认真思索起来。
他素来恪守经书、篤信古理,对《礼记》颇有钻研。
片刻沉吟后,便正声应道:
“礼为天下纲纪,立尊卑、定次序,教人知恭敬、守本分、安分守礼。”
“朝堂文武、乡野百姓,皆依礼行事、循礼立身,则上下有序、朝堂无乱、民间安寧。”
“乐者和也,能调和人情、温润心性,消解世人爭竞戾气,使人不爭不夺、心平气和。”
“朝野上下沐礼乐教化,自然人心归和、风气淳厚、天下安定。”
一席话说得工整合规、条理清晰,无错无漏,是標准的儒生標准答案。
司马懿静静听著,眼中一丝微光闪过,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贾政的功底扎实、熟记经文,答题规规矩矩、无可指摘,足以应付普通秀才的课业考核。
可放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顺天府乡试之中,便显得太过浅显刻板、流於表面。
通篇只知空谈教化、死守古理,不见经世致用的格局,不懂变通治乱的根本,无半分独到政见与实务见解。
这般答卷,难入考官法眼,想要考中举人怕是颇为艰难。
心中思绪翻涌,司马懿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谦和有礼。
微微頷首道:“多谢政弟解惑,愚兄受教了。”
话音稍顿,他顺势又说道:“只是愚兄近日读书有感,当今天下承平已久,看似海晏河清,实则人心浮躁、世风渐弛。”
“单单依靠礼乐教化、温润疏导,恐怕难以约束人心、规整世道,想来还需辅以政令刑罚、规矩法度,方能长治久安,不知政弟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贾政骤然愣住。
他没太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理当更重礼乐没有问题。
可是当下人心浮躁吗?甚至还要辅以政令刑罚?
短暂错愕过后,他心头陡然生出一丝好胜之心。
眼前之人,从前不过是个不学无术、顽劣荒唐的紈絝。
如今即便稍有长进,也绝不能在经义见解上压过自己!
他当即敛去茫然,端正神色,正色反驳道:“赦兄此言差矣!”
“今朝盛世太平、君明臣贤,朝野风气清正、百姓安居乐业,何来人心浮躁之说?”
“先王治世,以礼乐化民、以仁德育人,方能天下归心、长治久安。”
“若重刑罚、尚严苛,便是法家苛政,失了王道宽厚之本,反而容易激起民怨、扰动人心,绝非盛世治世之道!”
司马懿闻言,不辩不驳,只是淡然一笑,微微拱手道:
“政弟高论,是愚兄见识浅薄,还需多向政弟虚心求学。”
见兄长退让认输,贾政心中稍稍鬆了口气。
故作沉稳道:“兄长客气了,读书本就是循序渐进之事,兄长只需潜心苦读、多学多思,日久天长,自然学识精进、融会贯通。”
说罢,他悄然抬手,拭去额间细密冷汗。
心中隱隱觉得方才的对话处处透著彆扭,可细细思索,却又说不出究竟是何处不对。
那种感觉极为微妙,好似自己看似贏了口舌之爭,实则早已被对方不动声色地引偏了思路。
贾政摇摇头,压下杂念,重新低头埋首书卷,继续苦读经文。
一时间,寂静的书房之內,唯有兄弟二人翻书的沙沙声。
氛围静謐祥和,一派兄友弟恭的和睦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