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纳兰难 红楼:司马懿穿越贾赦
忠顺亲王眉头紧锁,將此事反覆推敲,却依旧觉得荒诞。
不由喃喃自语起来:“这怎么可能........他那般顽劣无能之辈怎会中举?莫非考场徇私,藏了猫腻?”
话音未落,他便自行摇头否决。
此番秋闈,他亲身参与监考全程,法度森严、稽查严密,糊名阅卷、层层覆核,无半点漏洞可钻。
且前一届舞弊惨案歷歷在目,人头高悬、震慑朝野,无人敢在这般风口浪尖鋌而走险。
“罢了,不管他了.......”
忠顺亲王不耐烦地摆摆手,无所谓的淡然道:“榜末压线而已,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侥倖蒙中而已,区区一个举人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说罢,他话锋一转,沉声问道:“此前七哥交代你调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纳兰路面露愧色,躬身回道:“殿下,在下穷尽人力又反反覆覆摸排贾府上下、旁支子弟、近身僕从,却依旧没有找到忠烈亲王殿下口中的那个神秘人。”
“贾府眾人儘是庸碌之辈,无人有这般搅动风云的高潮手段。”
忠顺亲王眉头紧蹙,语气不满道:“查了这么久,难道竟连一个怀疑对象都没有?”
纳兰路迟疑片刻,硬著头皮开口道:“真要说起来的话,好似贾赦还最有可能,毕竟听说那小子最近的变化很大,感觉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行了行了!”
忠顺亲王当即抬手打断道:“此事就这样吧,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继而又惋惜的低声冷哼道:“只可惜白白让贾府捡了便宜,白得了一个五品小官的位置。”
纳兰路埋头立在一旁,不敢多言,只静静听著亲王发牢骚。
待忠顺亲王心绪稍平,就对著纳兰路轻轻招手,示意他上前。
纳兰路连忙上前半步,躬身听命。
忠顺亲王凑近压低声音道:“本王近日为你谋得一职,不日便可赴任。”
纳兰路闻言一惊,连忙问道:“不知殿下为在下谋得何职?”
“京戎司宪少卿。”
话音落罢,纳兰路浑身一僵,脸上喜色瞬间褪去。
隨即满脸惊骇的连连摆手推辞道:“殿下万万不可啊,在下何德何能担此重任!”
这京戎司宪的凶险,神京贵族圈子当中谁不知道。
此署隶属锦衣卫体系,独立於三法司、顺天府之外。
专审世袭勛贵、在京武官、军职子弟一切违纪犯法、扰民越制之事,手握单独缉拿、审讯、定罪之权。
说白了,这是朝廷专门用来整治勛贵武官的刀,是朝野公认最得罪人的苦差、险差。
歷任京戎司宪主官,要么得罪勛贵被反噬清算,要么深陷派系爭斗不得善终,几乎无人能安稳落地。
满朝文武、世家子弟,无人愿意接手这烫手山芋。
哪怕他父亲是当朝次辅纳兰明,也未必能保得住他。
见他畏缩推辞,忠顺亲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厉声道:“怎么?你是不愿,还是不敢?”
“如今朝堂勛贵跋扈、武官徇私、子弟横行,蚕食国本、败坏朝纲,本王与七哥则有意整顿此番风纪、肃清勛贵。”
“而这可是忠烈亲王的意思,你不仅得干,而且必须得干得好,得在短时间做出功绩来,儘快抓出两个典型来以示效尤,到时自有丰厚赏赐,升官封爵亦然不在话下。”
纳兰路听忠顺亲王都搬出忠烈亲王来了,自知无法在拒绝,便硬著头皮应下了此事。
不多时后,他缓缓退出忠顺王府。
晚风拂面,凉意刺骨。
纳兰路驻足长街,望著巍峨王府朱门,心中满是苦涩自嘲。
外人皆道他纳兰路出身世家、少年得意、囂张肆意。
殊不知,他也只是高层博弈、朝堂爭斗的一枚棋子。
身不由己,进退皆险。
如同与虎谋皮,日日行走在刀刃之上。
哎.......难吶!
入夜,纳兰府书房。
纳兰路將自己即將出任京戎司宪少卿的消息,如实告知父亲纳兰明。
纳兰明闻言,久久沉默不语。
但眼神之中,也是充满了深沉的忧虑。
当下真是多事之秋、风波迭起之际吶。
诸位亲王只顾派系爭斗、权力博弈,全然无视国库空虚、吏治崩坏、耗银剧增的重重危局。
良久,他缓缓长嘆一声。
抬头看向儿子,沉声叮嘱道:“路儿,凡事切记分寸。”
“眼下朝局未稳,不可贸然与老牌元勛、世袭勛贵彻底撕破脸面。”
“你上任之后,只需挑选几名无根基、无强硬后台的低级伯爵子弟,小惩大诫、做做样子、立几个典型即可。”
“其余的要注意拿捏尺度、居中制衡,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安稳立足便是上上之策。”
纳兰路闻言,躬身郑重应道:“孩儿谨记父亲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