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踏入折价凶宅 诡秘:咸鱼的被动苟命指南
乔伍德区与希尔斯顿区的交界处,街道两旁的植被明显变得考究起来。即便是初秋的下午,这里依然透著一种中產阶级偏上特有的静謐与体面。
然而,当出租马车停在明斯克街隔壁的一条林荫道上时,中介霍布斯先生的脸色却比贝克兰德的雾霾还要灰暗。
他哆嗦著从马车上下来,指著前方不远处一栋带有独立小花园和玻璃阳光房的红砖联排別墅,双腿像是被钉在了石板路上,死活不肯再往前迈出半步。
“阿斯奎斯先生,就是那里了。”霍布斯站在距离別墅大门还有十几米远的台阶下,將那串黄铜钥匙紧紧攥在手里,仿佛那是某种烫手的烙铁,“我就在这里等您。我发誓,除非警察局来收尸,否则我绝对不会靠近那扇门半步。”
林恩拄著长柄黑伞,抬头打量著这栋极其漂亮的建筑。
哪怕是在阳光明媚的下午,这栋別墅依然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阴影中。一楼那个宽敞的玻璃阳光房被厚重的黑色天鹅绒窗帘死死挡住,透不出半点光亮,仿佛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林恩没有去嘲笑霍布斯的胆怯,只是极其自然地从对方手中接过了钥匙,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在外面等待时,请注意保暖,霍布斯先生。这里的风似乎有些凉。”
毕竟是一台功率全开且不用交电费的超级冷气机,確实容易让人感冒。
说完,林恩独自转身,沿著长满青苔的石板小径,拾级而上。
黄铜钥匙插入略显生涩的锁孔。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咔噠”声,沉重的橡木大门被缓缓推开。
“吱——呀——”
老旧的合页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林恩迈步跨过门槛,走入了昏暗的玄关。
就在他双脚踏入屋內的那一瞬间,一股如有实质的阴冷气息,像是吐著信子的毒蛇般,顺著他的裤腿猛地窜了上来。这里的温度至少比室外低了十度,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陈腐霉味,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林恩借著门外透进来的微光,打量著门厅的墙壁。
原本贴著高档碎花壁纸的墙面,已经被抓得破烂不堪。在那些被粗糙刮掉的壁纸底层,隱约还能看到大片暗红色、如同狂乱蛛网般的诡异涂鸦。那是那位发疯的画家在临死前,用混合著鲜血的顏料留下的绝望印记。
这画工……难怪是个未入流的画家。这种毫无逻辑的线条和极其糟糕的色彩搭配,不仅污染了我的眼睛,还凭空增加了至少三镑的深度保洁费和墙皮翻新成本。这笔帐必须算在原房东的折旧里,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与此同时,林恩那已经大半消化的“怪物”直觉,被瞬间激活。
在他的灵性感知中,周遭的阴影里充满了深不见底的恶意与扭曲的疯狂。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冰冷野兽死死盯住了后颈,足以让任何普通人瞬间嚇得双腿发软、尖叫出声。
然而,林恩那张仿佛面瘫般的脸上,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果不其然”的评估神情。
因为他那敏锐到极点的直觉在发出了“检测到极度恶意”的警报后,紧接著就给出了一份最终的判定反馈——危险係数:绝对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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