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谁踩出来的路 渔猎美利坚:我在拉斯加当地主
“这次我记得清楚。”
林恩问:“为什么?”
“因为那天弗兰克进店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发生了什么?”
玛莎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那张收据往前推了推,指尖压在“重型掛锁”那一行上。
“有人想从白鯨湾那条路进去。”
林恩没有追问公司名,只问:
“您记得他们说要进去做什么吗?”
“说是看看路,看看水,看看石头。”
玛莎冷笑了一声。
“外地人总喜欢用这种话骗人。”
林恩问得很慢。
“您知道他们是哪家公司的人吗?”
“当时不知道。”
玛莎把收据推过来。
“后来听说,是北岸那边的人。名字可能不是现在这个,但就是那拨人。”
约翰低声道:“又是他们。”
林恩没有让情绪衝上来。
他问:“您亲眼看到他们进入白鯨湾林道了吗?”
“没有。”
玛莎回答得很乾脆。
“我只知道弗兰克后来买了新锁和链条扣。他说,门该锁得更像门一点。”
这句话够了。
不夸大。
不替他们下结论。
但很有分量。
离开玛莎的店时,林恩已经拿到了帐本扫描、两张收据照片,以及玛莎同意出具说明的口头確认。
凯伦收到后,只回了四个字。
【继续老米勒。】
奥森看完消息,没废话,直接拨了个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米勒,还活著就去酒吧等著。”
那头不知道骂了什么。
奥森只回了一句:
“白鯨湾的旧照片。带上。”
说完,他掛断电话。
林恩看著他。
“你们老人都这么沟通?”
“效率高。”
老米勒在港口酒吧。
他们找到他的时候,老人坐在吧檯最里面,面前放著一杯啤酒。脖子粗,肩膀宽,哪怕头髮全白,坐在那里也像一根老码头桩。
奥森敲了敲桌子。
“米勒。”
老人抬头看他。
“你还活著?”
奥森面无表情。
“今天听过一次了,换句新的。”
老米勒看向林恩。
“这就是那个修白鯨湾的年轻人?”
林恩伸手。
“林恩。”
老米勒没有握,先打量了他几秒。
“你不像地主。”
“目前比较像欠帐人。”
老米勒笑了一声。
“这倒像。”
几个人在角落坐下。
林恩说明来意,再次徵得录音同意。
老米勒喝了一口啤酒。
“白鯨湾那条路,从来没进过县维护名单。”
林恩问:“您为什么確定?”
“因为我以前就在县路务队。”
老米勒用粗大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哪个路段归县里,哪个只是私人营地路,我们每年都要看一遍。白鯨湾那条,县里不修,不铲,不铺,不负责塌树。”
“有人申请过让县里维护吗?”
“弗兰克没有。”
“为什么?”
“他说不用。”
老米勒看著杯子里的啤酒泡沫。
“他说那条路只服务营地,不是给所有人乱走的。客人进去,要他带。维修工进去,要他开链。送货进去,要提前说。”
艾玛低声道:“他一直这样?”
“一直这样。”
老米勒抬眼看她。
“你祖父脾气硬,但不是糊涂人。那条路上去以后,地滑,溪水急,外人摔了,麻烦全算在白鯨湾头上。”
林恩把这句话记下。
老米勒又看向他。
“你真准备把那地方修起来?”
“是。”
“別搞成掛灯泡、卖咖啡、骗游客钱的玩意。”
林恩一怔。
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听。
“我第一笔钱砸进码头了。”
老米勒看著他,过了几秒,才点头。
“这句还算人话。”
他说著,伸手从夹克內袋里摸出一个旧信封。
信封边缘磨得发软,封口反覆开合过,像是被人拿出来看过很多次。
“奥森说你们会来,我顺手带了点东西。”
林恩眼神一动。
信封打开,里面是几张旧照片。
码头。
木屋。
林道口。
其中一张照片明显更旧,边缘有摺痕。
照片里,白鯨湾林道入口横著铁链。铁链后面,停著一辆深色皮卡。
车门上有一行模糊的字。
north shore……
后半部分被反光吃掉了。
但前半截已经够刺眼。
北岸。
或者说,北岸的前身。
林恩盯著那张照片,慢慢抬起头。
老米勒声音很沉。
“那天他们说只是问路。”
“弗兰克没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