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色已晚，亚恩又穿著潮湿的衣服走了一路，体力早已消耗殆尽。

他很好奇灵能到底是什么，但眼下没有了解的渠道，只有等明天墨水补充，或者是去图书馆查阅资料，但这都不是现在能做的。

换了一套新衣服后，亚恩躺在床上，没有多久就睡了过去。

恍惚间，亚恩梦见了阳光。

乾净的街道，没有煤烟的天空，一张张他不认识但曾经熟悉的脸。

属於原身的一幕幕浮现眼前。

那是原身零散的记忆碎片。

但下一秒，眼前所有的梦幻景象轰然破碎。

黑暗从四周涌来，潮湿的砖墙无限延伸，污浊的水流从天而降。

“嘀嗒——嘀嗒——”

水珠从管道坠落的声音，在寂静中反覆迴荡。

是下水道，他再次回到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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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没动，视线却循著声音继续往前走。

黑暗越来越浓，浓得像能触摸……

就在前方。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等他。

然后——

一只眼睛睁开。

巨大的竖瞳，在黑暗中缓慢展开。瞳孔收缩，对准他。

亚恩猛地睁开眼睛，下一刻便从睡梦中惊醒。

“草！”

一声尖叫后，他稍微冷静了一些，连忙朝周围环视几圈，这才发现自己並不在下水道中。

“呼……”

看著房间简陋的环境，亚恩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心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往背后一摸，摸到一手的冷汗。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仅存的睡意被这场噩梦嚇空，他坐在床头，心有余悸地回忆起梦中的场景。

下水道，黑暗，以及那双诡异的瞳孔。

他本能地察觉到不对，一股不安感涌上心头。

那是梦，但不只是梦。

亚恩突然想起昨夜下水道中翻见的那一具尸体，在其手札上记录的那句话。

【如果你被它盯上了……】

他昨夜还未能领会上面的意思，现在却是了解个透彻。

想了想，亚恩唤出了羊皮纸。

经过一晚的时间，墨水重新积蓄到瓶壁四分之一的位置。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墨水的顏色相较於昨晚似乎要更深邃一些。

他在羊皮纸上问出了一个概念笼统的问题——

【我是不是被下水道里的东西盯上了？是不是有危险？】

羊皮纸上浮现起一个巨大的黑字，几乎將整个纸面覆盖。

【是。】

亚恩：“……”

房间內寂静无声，却有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內炸响。

这下好了，提起的心终於是摔得粉碎。

它到底是谁？

为什么盯上了我？是因为去了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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