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约定 別卷了,我在村里云养牛火爆全国
她走到桌前,低头闻了闻雏菊,抬起头看他。“林逸,你这个人,嘴上什么都不说,事情一样不落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她放下行李箱,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她的手很凉,指腹上有画画磨出的薄茧,从颧骨滑到下巴。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呼吸却重了。
“你紧张?”她问。
“没有。”
“你心跳好快。”她的手从脸上移到胸口,隔著棉衣按在那里。他低下头,看到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尖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和另一种说不清的气息——年轻的,温热的,属於她的。
他抬手握住她放在胸口的那只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紧。
“苏青。”
“嗯。”
“我——”
她踮起脚尖,用嘴唇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那不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她贴上来的时候,他感觉到她的嘴唇很软,有一点凉,带著冬天夜风的味道。他没有躲,也没有退,手从她指缝间抽出来,揽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隔著羽绒服也能感觉到。她往前倾了一下,整个人的重量压过来,他退了一步,背抵在墙上。
她笑了一下,嘴唇从他嘴角滑到耳边。“你果然闷骚。”
他没有回答,低头找到她的嘴唇。这一次不是她主动了。
后来的事情发生的很自然。灯没有关,昏黄的灯泡掛在客厅天花板上,光洒在那束雏菊上,花瓣黄的白的一清二楚。她拉著他走进臥室,床单是新换的,浅灰色,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她躺在床上,白色的羽绒服铺开来,像一朵云。红色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解了,搭在床尾。
她伸手拨了一下自己披肩的短髮,髮丝散在浅灰色的枕套上,衬得她的脸很小。他俯下身,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一种很亮很亮的光,像小时候在福鼎海边看到的星星——没有城市灯光污染的那种亮。
“看什么?”她问。
“看你。”
“又不是没见过。”
“没见过这样的。”
她笑了,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贴在他耳朵上,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太小,他没听清,但也不需要听清。
那天晚上的事,他后来记了很久。不是每一个细节都记得,但记得她的体温,记得她笑的时候眼角的弧度,记得她累极之后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发出的那种满足的嘆息。她的短髮蹭在他下巴上,有点痒,他没有躲开。他抱著她,感觉到她的心跳从快变慢,从慢变匀,最后变成了睡著的节奏。
窗外有风,吹得老式窗户框框地响。但他觉得这个房间很暖和。
“林逸。”她闭著眼睛,声音含糊。
“嗯。”
“你要说话算话。”
“什么话?”
“我们一起把这件事做下去。不是你的项目,是我们的。”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那里有点烫,大概是刚才热的。“好。”他说。
她没有再说话。呼吸渐渐沉下去,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他盯著天花板,灯还亮著,但他不想起来关。他就那么抱著她,听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个夜晚很长。长到他后来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像是过了一整个季节。那也是他们之间,最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