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討教 笑傲之福威镖局求生记
竟然只用了三招!
他们金刀门二代中数一数二的黎雄师叔,竟然三招就被这个他们一直瞧不起的东南“土豪强”给击败了!
福威鏢局眾人,全都张大了嘴巴,他们知道总鏢头武功很高,却没想到有这么高。
几位鏢头“面面相覷”,內心都闪过一个念头:总鏢头这比江湖上那些大派的掌门也不差什么了吧?
林平之则兴奋得满脸通红,手心也攥得紧紧的,心中暗暗给自己立下目標:总有一天,我会和爹一样厉害。
黎雄站稳身形,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著对面的林震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羞怒,最终化作一片深沉的忌惮。
刚才那几招,快、准、狠、诡!尤其是那阴柔透骨的掌劲,林震南这短短数年,武功进境怎么如此之快?
“承让了,黎兄。”林震南缓缓收掌,脸上依旧是那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雷霆出手的不是他,“黎兄金刀未出,是给林某留了面子。震南这点微末伎俩,让黎兄见笑了。”
这话听在黎雄耳中,无异於火上浇油,但他却发作不得。对方確实是点到即止,最后那一掌若再重三分,他此刻恐怕已受了內伤。更让他憋屈的是,他那赖以成名的金背砍山刀,从头到尾都没能拔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兀响起,打破了死寂:
“好一个劲透骨髓,倒是没白费老夫这几个月口水!”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后院迴廊下,陈天河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负手而立,寿眉下的老眼精光闪烁,正看著林震南,脸上竟带著一丝难得的、毫不掩饰的讚许之色!
当然,把林震南这一招归为自己的教导,也算是强行给金刀门挽尊了,毕竟这老头虽然看不惯现在金刀门的一些行事,但毕竟还是以金刀门人自居的,自然是不愿意金刀门被別人看轻。
“师叔祖!”金刀门弟子们看清来人,顿时如同见了鬼一般,失声惊呼!陈天河在金刀门地位超然,更是出了名的眼高於顶,脾气古怪,连门主王元霸的面子都未必给,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样子,来了有一阵日子了!
黎雄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无比精彩,青一阵红一阵。虽然刚才只是短暂交手,但是他还是能瞧出不少端倪。林震南刚才所展现出来的武功与他不过是伯仲之间,之所以三招败北,一来是因为他自己轻敌之故,另一个原因,恐怕是他的这位好师叔把自己的底都卖给了林震南,因此才导致自己一出手就受制於人。
有陈天河在此坐镇,他先前那点借势压人的心思,简直成了天大的笑话!一股难言的挫败感和对林震南更深的忌惮涌上心头。
他这猜的虽然不对,但也相差无几,陈天河虽然没有向林震南透露金刀门的秘传,但是王夫人却对他没有任何保留,对於金刀门武功的特点他早已了如指掌,再加上针对性做了点情报工作,所以这场比试確实是有些“胜之不武”的。
林震南对著陈天河遥遥一揖:“全赖师叔点拨。”
陈天河哼了一声,不再看场中,转身背著手踱回后院,只留下一句:“打完了就滚进来喝茶!杵在外面喝西北风吗”
黎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绪,对著林震南抱了抱拳,声音乾涩:“林总鏢头好功夫!黎某佩服!”他此刻的气势,与来时的姿態,已然是天壤之別。
谈判桌上,气氛微妙。
精致的紫砂壶里泡著上好的武夷岩茶,茶香裊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一丝沉滯。
黎雄端坐客位,身后侍立的两名心腹弟子,脸上努力维持著平静,但眼神深处那一抹挥之不去的惊疑,却瞒不过林震南的眼睛。
福威鏢局这边,只有林震南作陪,郑鏢头侍立一旁,气氛反而显得轻鬆。
“黎兄,请用茶。”林震南亲自斟茶,姿態从容,“岳父大人遣诸位兄弟千里驰援,震南感激不尽。福威鏢局近年来在闽北新辟了三条商路,连接闽赣,收益颇丰。震南愿將此三条商路未来五年的红利,拿出三成,奉於金刀门,聊表谢意。”
三成红利已经不少了,毕竟开鏢路前期的投入可不小,要打点路上所有的大小势力,要建立联络点並且派人驻守。而金刀门只需要出人护鏢,甚至趟子手也都是福威鏢局派人。
顿了顿,他又说道:“此外,诸位兄弟在福威效力期间,一应薪餉、抚恤、用度,皆由我鏢局承担。不知陈兄意下如何?”他推过一份早已擬好的契书,条款清晰,权责分明。
这份条件,在陈雄来之前,金刀门內部是有过预估的,三成是王元霸给的底线,最好是能拿到五成红利。按照王元霸的设想,要拿走五成红利,並且要插手福威在福建的部分鏢路管理权。
然而,此刻陈雄的目光扫过契书,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后院方向,陈天河仿佛还在那里。再回想刚才演武场上的一幕,他心中那点討价还价的念头顿时消散了大半。
福威鏢局根本不是他们想像中那个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强行索要更多,恐怕只会自取其辱。
陈雄端起茶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挤出笑容:“此议甚为公允!来时家师已將金刀门与福威鏢局合作一事全权託付於我,契书陈某即可代签!”他不再犹豫,提笔在契书上籤下名字,並盖上了隨身携带的金刀门印信。
尘埃落定。
看著陈雄签下名字,林震南眼底也掠过一丝喜意。三条商路的三成红利虽然代价不小,但能借来二十多名精锐和金刀门的势。
这笔交易,值!
他端起茶杯,笑容真挚了几分:“陈兄痛快!日后同在福州,还需仰仗金刀门诸位兄弟鼎力相助!请!”
“林总鏢头客气,福威鏢局与我金刀门同气连枝,共御外侮,理所应当!“陈雄也举起杯,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