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满城安稳 大楚第一城,从绝境知府开始
只是盛世安稳之下,暗流从未真正停歇。
冬日路远、风雪阻隔,朝堂政令往来变慢、各州消息闭塞,恰恰是暗处滋生风波、悄然布局的最好时节。
云川郡境內,看似依旧安分守己、边境寂静无声。
关卡士卒收敛了往日的傲慢戾气,对朔州往来商队、行人尽数放行,绝不刁难、绝不拦阻,姿態放得极低,一副彻底服软、甘於蛰伏的模样。
可无人知晓,云川郡守府密室之中,冬日从未停止过暗线运作。
风雪遮掩马蹄,数批黑衣密探借著冬日人稀、山道僻静,悄然绕路潜行,避开朔州边境哨卡,穿梭在山野密林之间。
他们不滋事、不挑衅、不窥探城防。
只做一件事——传信、联络、织网。
云川郡守看得透彻。
明面上,他再也制衡不了朔州。
硬碰硬、耍阴招、借朝堂,尽数惨败。
可北疆辽阔、荒原无尽、部族林立、旧怨暗藏,从来不是单凭一城之力便能彻底稳控。
他蛰伏隱忍,不再正面爭锋,转而暗中联络北疆深处未归附的荒远小族、隱世坞堡、过往残存的游离势力。
这些势力远离朔州管控、居於极北荒原,从未受过朔州恩惠,只知朔州强势崛起、吞併边地、一统北疆。
心中藏著畏惧、藏著戒备、藏著不甘。
云川密探携带重金、许诺厚利,游走其间,散播流言、挑拨人心、暗结联盟。
说辞极尽隱晦、极具蛊惑:
【朔州一统北疆,绝非安民,实为兼併拓土。】
【待冬日一过,春来必定继续北扩,收编所有部族、剥夺自治、迁徙边民。】
【云川愿联北疆诸部,制衡朔州、共守边地、互不侵犯。】
不明火执仗为敌,只暗中结势、蓄怨、预埋隔阂。
不求冬日生乱,只求春来风起之时,让朔州北疆安稳的格局,生出裂痕、埋下隱患。
风雪无声,暗线潜行。
无人察觉,无人知晓。
与此同时,遥远京城的寒冬朝堂,也有目光沉沉落向北疆朔州。
三司此前的勘审奏疏、朔州功绩名册、云川诬告罪责,层层传遍中枢六部。
有贤臣讚许林栋治边之才,称其为北疆屏障、乱世能臣,建议破格提拔、重点任用。
亦有保守权贵、世家老臣,心存根深蒂固的边陲忌惮。
边城崛起、民心归附、军力稳固、独镇一方,本就是皇权大忌。
纵然功绩昭昭、无半分过错,可太过耀眼、太过安稳、太过得民心,便是最大的隱患。
冬日朝堂,无风无雨,却已有暗流卷宗,悄然堆叠在帝王御案之上。
讚誉者有之,忌惮者有之,谋划者有之,观望者有之。
朔州远在北疆风雪之中,安稳度日、深耕根基。
却不知,自己的每一次强盛、每一分安稳,早已被远方权力棋局,悄然纳入算计之中。
朔城主城,雪后初晴。
林栋立於南城楼,望著城內万家暖烟、城外白雪平川。
他感知得到这份冬日的安稳,亦洞悉安稳之下必然潜藏的博弈。
乱世之中,过盛必妒、过强必疑、独大必围,是亘古不变的规则。
云川不会永久蛰伏,朝堂不会永久放任,四方势力不会永久观望。
冬日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漫长蛰伏。
但他无所畏惧。
数月一路走来,从无到有、从死到生、从弱到强。
根基越扎越深,民心越来越固,军力越来越稳。
风雪能掩暗流,却摧不垮深耕厚植的朔州山河。
“过冬蓄势,静待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