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夜营摧敌胆 大楚第一城,从绝境知府开始
白日整整一日的强攻血战落幕,漠北联军死伤逾千,寸步未进,只能悻悻后撤三里扎下临时大营。
荒岁绝境拼杀出来的悍勇,在朔州坚城、整齐军阵、充足军械面前,彻底撞得粉碎。
敌军大营之內,处处都是低落沉闷的气氛。
遍地伤兵哀嚎不止,士卒坐地喘息,人人面带疲惫与惶恐。白日里一波波不计代价的衝锋,换来的只有惨重伤亡,没有半点战果,军心早已鬆动。
几名副將围在帅帐前,低声爭执。
“大帅,这样硬拼根本没用!朔州城防完备、箭矢无穷,我们纯用人命填缺口,得不偿失!”
“本以为他们新兵居多、战力鬆散,谁知新旧兵配合默契,守城章法比正规州军还稳!”
“再打两日,不等破城,咱们兵力先耗空了!”
敌帅立在帐中,面色阴沉,指尖死死扣著刀柄。
“不打?退回西漠,草场枯死、牛羊死绝,回去全部饿死!”
“朔州粮仓如山、良田万顷、城內富足,今日不破,今年整个漠北诸部活不过寒冬!”
他冷著眼下令。
“白日强攻受挫,今夜改战法。”
“全军分批次轮番夜袭,不攻城、只扰城。”
“骚扰守军不得休整、消耗他们箭矢体力、拖疲他们的防线,熬到明日拂晓,再集中全部精锐全力破城!”
眾副將对视一眼,只能领命。
夜幕渐深,星暗风急。
敌军大营灯火忽明忽暗,一队队轻装步卒悄然集结,摸黑向著朔州城关潜行,打算借著夜色偷摸袭扰、疲敌耗防。
可他们这点算计,早在林栋预料之中。
府衙高台,夜色寒凉。
王怀安看著西疆夜幕,轻声开口:
“大人,敌军白日惨败,今夜必然不会安分。大概率会夜间袭扰,疲我守军,等待明日总攻。”
林栋望著漆黑的边关方向,语气平静篤定:
“猜到了。”
“敌军远来疲敝、粮草有限,耗不起持久战,只能寄希望於疲敌战法。”
“但他们忘了,我们最大的优势,从来不是死守硬扛,而是补给不竭、后方稳如磐石。”
他转头直接传令。
“传讯赵虎。”
“不必被动守夜,主动出击、夜袭敌营。”
“敌军想疲我,我们便直接打崩他们的夜营,断其锐气、乱其阵型、惊其军心,从今夜开始,夺回战场主动权。”
军令连夜快马传至城关。
城头之上,赵虎接到指令,瞬间战意沸腾。
“大人高明!死守只能耗时间,主动夜袭,才能打痛贼寇!”
他即刻点兵调將,排布夜袭部署。
“挑选精锐老卒八百,配轻甲、携短刃、带火油,分三路潜行出关。”
“不打硬仗、不恋战、不贪人头。”
“夜入敌营外围,烧帐篷、焚粮草、乱阵型、惊战马,打完即退!”
“剩余守军全员守城,箭手就位,防备敌军残余偷袭,严防不乱!”
將官齐声领命:“遵令!”
夜色掩护之下,八百精锐轻装出关,借著风沙暗影,低姿潜行,悄无声息摸向漠北大营。
此时的敌营,半数兵力正准备分批出发夜袭城关,余下士卒鬆弛懈怠,全然没想到朔州守军敢主动出关反击。
外围营帐外,两名站岗的漠北兵抱著兵刃,缩著身子閒聊。
“累死了,白日打了一天,晚上还要熬夜守营。”
“怕什么?朔州人守城可以,绝不敢出关野战!他们新兵居多,没胆子野外拼杀。”
“再熬一晚,明日大帅总攻,必定破城……”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瞬间近身。
闷哼两声,两名岗哨直接无声倒地。
朔州精锐小队迅速渗入敌营外围,分工明確、动作利落。
一队绕后直奔粮草囤积帐篷,一队在外围点燃空置营帐,一队专斩慌乱奔逃的散兵、惊赶战马。
下一瞬,数点火光骤然在敌营亮起。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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