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祁彤薇 凡人:大晋儒修
刘弘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將取药凭证放在桌上。
旋即用神识在屋里屋外扫了一圈,確认没有人偷听。
然后刘弘俯身向前,压低声音:
“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
祁彤薇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手从被子下伸出来,攥住了刘弘的衣袖。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刘弘的脸,嘴唇微微颤抖。
过了好几息,她才开口,声音极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
暗號对上了!
祁彤薇的眼眶红了,她的手攥著刘弘的衣袖,指节发白。
“五年了!终於有人来接应我了!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泪水从眼角滑落,顺著苍白的脸颊淌下来。
她没有擦,任由泪水流淌,好像积攒了五年的委屈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刘弘没有说话,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递给她。
她接过手帕捂住眼睛,肩膀轻轻颤抖。
她哭了很久,哭得很克制,没有声音,只有泪水不停地涌出来。
刘弘坐在椅子上等,等著她的情绪平復。
他知道她在太玄派这五年一定吃了很多苦。
一个筑基后期的女修,在敌营中潜伏五年,不能暴露身份,不能联繫家人,不能使用真正的修为和功法。
受伤了只能在药园的小屋里自己包扎,只能自己熬药硬扛。
为了潜伏,修为被压制在筑基初期,比她的真实修为低了一个小境界,就为了不引起怀疑。
她的功法被封存,用的是太玄派最基础的入门心法;储物袋里只有几瓶最低阶的丹药和几件换洗的衣服。
五年的每一天,她都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復。
祁彤薇终於止住了泪,將手帕从脸上拿开,眼眶红肿。
她看著刘弘,目光中有一丝感激,也有一丝期盼:
“高通判……他说了什么?”
刘弘从袖中取出高瑜良的亲笔信,递给她。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彤薇,五年辛苦,朝廷铭记。接应之人已至,伺机撤离。归来之日,必有重用。”
祁彤薇將信看了两遍,折好收进袖中。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她的表情从激动变得平静,从平静变得坚定。
“太玄派最近在秘密运送一批物资到草原,由后山禁地的密道运出。密道的出口在突兀草原的某个位置,我不知道具体在哪里。运送的物资包括灵石、丹药、法器、符籙,数量很大,足够装备一支军队。太玄派和草原部落的交易不是小打小闹,是大规模的走私。”
祁彤薇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太玄派在草原有一处秘密据点,天灵根资质的林银屏就在那里。”
刘弘的心沉了一下:“还有意外收穫!找到林银屏必杀之!”
旋即刘弘按捺住心中的波澜,问:“密道的入口在后山禁地?”
“是!禁地的入口有弟子把守,非长老不得入內。密道的入口在禁地深处,有阵法保护,破不开。”
祁彤薇顿了顿:
“但是我知道换班的时间,每个月十五夜,守禁地的弟子会换班,换班的时候禁地入口会有三刻钟的时间无人看守。一炷香的时间,够你潜进去了。”
“下个月十五?”
“下个月十五。”
刘弘將取药凭证从桌上拿起来,站起来:“你安心养伤,等你好点了,安排你假死脱身。”
刘弘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著祁彤薇:
“高通判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潜伏的其他人都是勇士,而你是功臣。”
祁彤薇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朝廷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刘弘转身走出小屋,穿过药园,回到符籙堂。
他將取药凭证交给柳青瑶,说药园的祁云师姐伤得不轻,药园的管事不在,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就先回来了。
柳青瑶没有多问,收走凭证,让他继续画符。
刘弘回到自己的位置,铺开符纸,提起符笔,蘸墨,落笔,笔锋很稳,画出的符文精准无误。
但刘弘的心不在这张符上,在后山禁地和怎么让祁彤薇假死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