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纳兰瑞 凡人:大晋儒修
金虎的身影消失在了广场的尽头,刘弘收回目光,心中淡然一笑。金虎以为他是来偷学弟子们的剑法,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刘弘过来是为了观摩这些弟子练剑水平,然后因材施教——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毕竟一样米养百样人。
同样的剑法,各人的资质不同,习性不同,修炼出来的效果和程度就各不一样。
把所有人都塞进同一个模子里,削足適履,这是绝大多数传功执事的做法。他们不是不想因材施教,是没有那个能力。
因材施教需要强大的分析能力和推演能力,需要对剑道的深刻理解,需要对每一个弟子的资质、习性、特点有精准的把握。
这些…金虎做不到,太玄派的大多数传功执事都做不到。
但刘弘不同——儒修出身。
儒修讲究“君子不器”,从一开始就是重神意而不重形式。在舜江书院读书时,教习们从不要求弟子们死记硬背,而是引导他们理解圣贤的本意,找到自己的路。
制符时,刘弘从不拘泥於前人的符文结构,而是根据自己的需要调整、优化、创新。
剑道上,刘弘从不满足於学会一套剑法,而是要理解剑法背后的剑理,然后化为己用。
凭藉道源符赋予的强大分析和推演能力,刘弘完全可以做到“因材施教”——根据每个人的特点,替他们总结一套特殊的、適合他们自己的“剑法”。
弟子们还在练剑,起初他们练得隨意,有的动作敷衍,有的心不在焉,有的时不时偷偷看刘弘一眼,不知道这个新来的传功执事在想什么。
但过了一会儿,他们渐渐放开了——练功毕竟还是为了自己,虽然涉及到刘、金二人的爭斗,但练功却是成功道路上每天必备的功课。
不论谁当传功执事,自己的修为才是根本。
剑光在晨光中闪烁,汗水从额头上滚落。有的弟子练得气喘吁吁,有的弟子练得手臂酸软,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刘弘站在区域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每一个弟子身上扫过,將他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记录在案。
刘弘在心中给每一个人都建立了一个档案。名字、修为、剑法水平、身体条件、资质特点、性格习惯,一一记录在案。
他需要几天的时间来观察和调整,然后才能为他们量身定製修炼方案。
《四象剑诀》对於刘弘来说是小菜一碟,但对於练气期的弟子来说可不简单。他不需要教他们高深的剑诀,只需要把他们基础打牢,把他们的长处发挥出来,把他们的短处补上去。等基础扎实了,剑法自然水到渠成。
刘弘走到一个少年面前,是前几天被金虎扇巴掌的那个。
他一直在角落里默默地练剑,练得很认真,但动作很僵硬。不是他不努力,是他的方法不对。
刘弘上次来去匆忙,忘了问他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刘弘问。
少年停下手中的剑,低下头,恭敬地说:“我叫谢晓风。”
刘弘点了点头。
谢晓风,这个少年的天赋其实还可以,骨骼清奇,反应敏捷,但方法不对。
他的动作太刻意了,每一招都要先想再做,想的时间比做的时间还长——不是在练剑,是在背剑谱。
刘弘想了想,从腰间抽出长剑,在身前一字展开,同时身躯下蹲,扎了一个马步。
他的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弯曲,大腿与地面平行,腰背挺直,剑平举在身前,剑尖指向前方,纹丝不动。
“看到没有,就像这样!这几天你也不用练剑了,直接站桩。每天早中晚各半个时辰,七天之后,你再来找我。”
刘弘收剑,站直身体。
谢晓风愣了一下:站桩?不练剑?
他有些不理解,但刘弘的实力他亲眼见过——一剑击败金虎,乾净利落,那柄剑抵住金虎喉咙的场景,他至今记忆犹新。
谢晓风没有多问,抱拳道:“是,执事。”
然后走到区域的一角,按照刘弘的姿势,扎起了马步。
刘弘看著他,微微点了点头。
谢晓风的问题不在於剑法,在於根基。他的下盘不稳,腰胯无力,所以出剑僵硬。不解决这个问题,练再多剑法也是花架子。
站桩是最笨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哼!我还以为你会教他们什么,原来就是这种不值一提的东西。”
一个微带嘲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刘弘转过身,看了看。
人群哗啦啦地闪开,三个人呈品字形走来。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面容如冠玉,神色冷厉——他的修为是筑基中期,灵压凝实,目光咄咄逼人。
身后跟著两个人,筑基初期的修为,一左一右,步伐整齐,像是训练有素的跟班。
三人大袖飘飘,从人群中走出来,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你们是?”刘弘皱了皱眉。
这三个人他从未照过面,不是金虎的人,也不是完顏洪烈的人,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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