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街道春花香,滷肉爱吃酸 人在滇南,直播灵气复苏
春,是吃花的好时节。
即便是春末,也有不少可以吃的花。
橙红色的是火烧木的花,一朵朵像是小喇叭一样;还有那金灿灿的,像是飞鸟一样的金雀花;还有被紫色的花萼所包裹的芭蕉花……
至於白色的那就更多了,棠梨花、槐花、苦藤花……
那些花顏色各异,数量多的被放在竹筐里,数量少的则是被放置在芭蕉叶上,堆成了小堆。
至於野菜那就更多了,像是什么山蕨菜呀,水芹菜呀,野薄荷呀,刺五加藤呀……
有的甚至稀奇古怪到,张砚都叫不出名字来。
正当张砚在蹲著拍摄金雀花的时候,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张砚回头,发现是姑奶奶,正一脸笑容地看著他。
“咋个?想吃金雀花嘎?那就买一点嘛!”
姑奶奶说完很自然地蹲在了张砚旁边,然后开始挑拣金雀花,“这个金雀花咋个卖?”
“五块一堆,阿婶!不需要挑!早上刚择的!都是新鲜的,这是我们家自己种的,炒鸡蛋甜得很!”
卖金雀花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身上穿著蓝靛色的土布衣,衣摆和袖口处绣了不少顏色鲜艷的几何图案,头上戴著白围巾。
她见姑奶奶把花堆扒开查看,一时间脸上浮现出心疼的神色。
“那就拿一堆嘛,拿个袋子!”姑奶奶眼尖得很,挑出了两朵不太好的花,然后又將花捧拢在一起。
那个卖花的妇女连忙拿来了一个小塑胶袋,给姑奶奶撑开,让姑奶奶自己把花捧进去。
“阿婶,鸡蛋给要来几个,自己家下的土鸡蛋,香得很!”
姑奶奶把一堆金雀花捧进塑胶袋子里,扎好后,她摇了摇头。
“不需要,不需要!鸡蛋嘛,我家嘎有捏!”
姑奶奶说完,又在旁边买了一把臭菜。
所谓臭菜,其实就是金合欢的幼芽,有一种类似发酵过的味道,但其实吃起来挺不错的。
“阿奶,你的面瓜就卖完了吗?”张砚觉得有些奇怪,两大箩筐南瓜呢,卖这么快吗?
“哦!我倒卖给旁边卖菜的小婆娘了!走走走,我们迲买肉,赶紧赶紧!”
在姑奶奶的催促下,张砚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跟上。
卖肉的是单独一个区域。
这里就只有三家,两家卖猪肉的,一家卖牛肉的。
“想吃哪样?”姑奶奶回头问张砚。
“吃猪肝嘛!”张砚看到不远处的摊位上还有猪肝,想到姑奶奶挺爱吃的,就提议道。
“好!那就要点猪肝!这个三线肉给我称一点!”姑奶奶走到摊位前,指了指猪肝,又指了指五花肉。
卖猪肉的摊主是个中年大叔,一身的腱子肉,切肉、上秤,动作那叫一个麻利。
“阿婶!排骨给要来一点,今天的猪好!这个肋巴骨好呢!”摊主大叔顺口推销道。
“那就来一棵嘛!”姑奶奶点了点头,於是又买了一根猪肋排骨。
祖孙俩就这样在菜市场里逛了一圈,买了肉,买了菜,买了一些调味料。
最后,姑奶奶又领著张砚去了滷肉摊位前,买了一根滷好的猪口条,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素菜。
“阿奶,我们才两个人,买这份多做什么?你咋个还买凉拌菜?”张砚见姑奶奶买了滷肉,连忙劝说道。
“吃啊!好不容易街子天,你不吃我要吃的嘛!再说了,大黄和茶茶也要吃的呀!”
姑奶奶头都不回,甚至叮嘱起切肉的老板娘:“那个舌头切薄一点嘎!佐料不要放进去,单独放给我,多加点酸……”
她本来想说多加点酸醋的,一愣神才反应过来,爱吃酸的丈夫已经不在了,只得无奈地补充了一句:“算了……”
张砚察觉到姑奶奶情绪的低落,见老板已经多加了一勺酸醋了,於是就笑著解围道:“不怕,加得,我爱吃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