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橘子酸倒牙,桥內阳正好 人在滇南,直播灵气复苏
张砚这小子是在城里混的,什么样好看的女人没见过,也就自己会把傻婆娘当宝。
“嘿嘿嘿……谢谢你咯!你嘎好看!”玉英並不知道两人之间之前的恩怨,她只知道张砚夸她好看。
於是,她乐呵呵地將手里的橘子连皮掰了一半,递给张砚。
“阿莫哟!这个天要下雨了!得快点了,等一下雨漂湿掉不好!”姑奶奶见两人聊上了,於是將剩余的那袋笋子扛到了车上。
“也是,要下雨了,我们还要去街子上买些东西,我下回来你家耍嘎!”白山说著,从衬衫兜里掏出了一包软壳的云烟,自己叼了一根之后,连烟带壳递给张砚。
张砚摇了摇头,“我不咂!”
砸烟,就是抽菸的意思,是本地的方言话。
“小白啊,那我们就先回迲了嘎,得閒来家里头玩,领著你婆娘一起来嘎!”姑奶奶发动了三轮车,语气很是温柔。
“奶奶!拜拜!”玉英衝著三轮车挥了挥手。
张砚坐在车厢上,车里的东西多了,竹弹子被卡在竹笋袋里的缝隙中,反而比之前还更稳。
他剥了橘子,小口地吃著。
“嘶……”
一口下去,张砚只觉得酸得直倒牙。
不是,这么酸的橘子,也就大黄喜欢吃。
刚刚白山是怎么,能面不改色地吃掉的。
橘子在嘴里,张砚的脸都皱巴成了痛苦面具。
太酸了啊!
张砚原本想扔来著,可是想到家里大黄喜欢吃,最后只吐掉了嘴里头那瓣。
姑奶奶则是在前面解释道:“晚晚阿乖,你可是觉得阿奶帮小白山,你心里头不好在?”
“小白山这几年嘎不容易……”
姑奶奶的话语混在风里,混在三轮摩托车的轰鸣声中。
张砚听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白山他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跑了,他爸是个酒蒙子,喝醉了就打人。
后来,白山初中毕业之后就去外省打工了,回来的时候攒了笔钱,就娶了邻村的玉英。
玉英家里也不好过,她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本来家里人都要丟掉了,是她外婆把她养大的。
听说他们俩结婚之后才一年多,玉英就在村头被人欺负了。
白山当时气急了跟人干架,差点没把人给打死。
人倒是没进去,不过赔了不少的钱,后来日子就一直不太好过。
“我们家再咋个说,都要比他们家要好过一点,再说了,野竹笋林里头那个毛毛嬲得很……”
姑奶奶开始抱怨野竹林里竹毛扎人,確实不太好打野笋。
这一车的竹笋,白山估计也打了许久吧?
虽然有些摔坏了,但是还是能吃的,不影响口感。
“这个笋子拿回去,晒乾了寄给你那些朋友们嘎!”
原来姑奶奶想的是这些吗?
想得还真是长远呢!
张砚笑著对姑奶奶说道:“我早就不怪他咯!我要是怪他,他结婚的时候我都不会迲!”
听了张砚的话之后,姑奶奶笑了笑,收了话。
她將三轮摩托车开进了桥那边的山里。
天,放晴了。
只隔了一座桥,河的这边,天气却很晴朗。
山里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天上却没有了厚厚的乌云。
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