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刘三,剑舞,妖难寻(求追读!) 每日一卦:冷宫打更人
“韩公公,今晚和我搭档的更夫是谁?”
陶吉靠在椅子上,好奇问道。
他已经干完了饭。
而此时距离戌时,还有一段时间。
“老夫不插手这些事务。”
韩知山摇摇头。
作为一个掌房,他並不负责具体的排班。
这种事,他都是交给手底下那四个带班太监做的。
“这样啊……那我待会儿问问魏內使?”
陶吉恍然点头,表示理解。
领导是这样的。
“不用,直接把他叫过来就好。”
韩知山拉动一旁悬掛的细绳。
门外响起铃声。
很快,便是一阵脚步声。
“乾爹,陶大人。”
魏三思一路小跑著,来到了內房。
韩知山眼神示意陶吉。
陶吉开口:“魏內使,我今天的搭档更夫是谁?”
魏三思一愣。
他还没开始排班呢!
於是他嘴唇蠕动几下,轻声道:
“陶大人,您想要谁?”
陶吉扯了扯嘴角。
我想要不巡更。
但显然这不太可能。
陶吉在脑海中思忖片刻,却也没想到个合適人选。
在更鼓房,他没几个认识的。
於是他挥挥手,道:
“魏內使看著安排吧。”
魏三思掏出排版册,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搭档人选。
“陶大人,您看刘三如何?
“他的搭档张大牛刚好今天休假,正剩下他一人。”
“刘三?”
陶吉脑海中,顿时想到了一个瘦成竹竿,堪比狗蛋成年版的更夫。
说起来,这刘三他刚好认识。
正是他先前第一次遇见会飞鹰鹰的时候,所救下的那个更夫。
至於刘三的搭档张大牛,陶吉也有点印象。
在拐角遇到他,而后被他嚇尿的那个更夫。
“刘三好啊,刘三好。”
陶吉大手一挥,確认了今日份搭档。
“就他了!”
魏三思点头应声,写上了两人人名。
“对了。”
陶吉想到今晚的斩妖,又转过头。
韩知山一直在默默喝茶,安静观察著一切。
猝不及防与陶吉对上了眼,手一抖,茶水差点泼了出来。
“韩公公,今晚我打算巡更清瑶池。”
陶吉拱手道。
巡更流程,是先確认更夫人员,而后再確定区域。
大部分情况下,人员和区域都是固定的。
偶尔要换区域,也都是一组人对调。
是以陶吉在確认了搭档后,才与韩知山开口。
“清瑶池?”
韩知山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旋即,眼神古怪。
他可没忘记,上次陶吉去清瑶池,斩了一只鹰妖!
今晚又调岗,该不会……
嘖。
韩知山没多说,只是頷首,“行,元亨注意安全。”
◇
“咚……”
戌时。
在更鼓房喝茶喝饱了的陶吉,佩剑离开。
魏三思走在前头。
“魏內使。”
立在门外的刘三看到魏三思,连忙拱手。
“嗯。”
魏三思淡淡頷首,径直走过,没有多看刘三一眼。
而当魏三思离开后,刘三又看到了不紧不慢走著的陶吉。
“陶大人!”
立在门外的刘三见到陶吉,语调都上扬了几分,面色恭敬,弯腰躬身。
“都是同僚,不必多礼。”
陶吉面色尷尬地扶起刘三。
他没想到,自己在这更鼓房里,倒是越来越有威势了。
他一个小火者,在房內的威望,看著竟比魏三思这个內使还大……
当然,也不乏是他先前救了刘三一命的缘故。
刘三看到陶吉身上的打更三件套,又道:
“陶大人,要不我来拿铜锣?”
更夫分两种,报更和提灯。
提灯的只需要负责提著灯笼,照路即可。
而报更的,则辛苦不少。
不但要提著铜锣、梆子、棒槌,时不时还要吆喝几声。
一趟巡下来,若是喊得勤快的,嗓子都要哑上不少。
“不用不用。”
陶吉婉拒。
这三件套分量不轻。
就刘三那瘦体格,陶吉怀疑真让他来背,怕是巡一个时辰就趴菜了。
“行,那小的就负责提灯了。”
刘三鬆了口气。
先前与张大牛搭档的时候,他就是负责提灯的。
他曾尝试背过锣梆槌。
好悬没死。
“今天我们巡的是冷宫北边,清瑶池那块。”
陶吉看到了刘三眼中的疑惑,解释道。
“啊!”
刘三下意思惊呼,身子抖了三抖。
清瑶池那块儿,闹妖闹得凶嘞!
听说最近,又有一个更夫死在了那边!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刘三两腿哆嗦,余光忽地瞥到了陶吉腰间。
一柄黑鞘长剑。
刘三的腿忽地不抖了。
脸不白了。
腰背也挺直了。
对啊!
他这次的搭档更夫,是陶吉陶大人啊!
斩过妖、背景神秘、韩掌房都以礼相待的大人物!
在他们更夫私底下,曾有过一个“最想搭档更夫”排行榜。
自打陶吉来了后,榜首再也未曾挪过位。
刘三往陶吉方向凑了凑,闻著大人身上好闻的清香,只觉得內心安稳。
大牛,別联繫了。
我怕大人误会。
陶吉神色莫名地看了刘三一眼。
这大豆芽菜在干嘛?
他看著刘三越靠越近的身子,和面上说不上猥琐,但也说不上正经的神色,陷入了沉默。
他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刘三又靠了过来。
陶吉又挪。
刘三又靠。
陶吉气笑了。
正好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冷宫北部。
可以开始巡更了。
陶吉敲了两声铜锣,一声梆,高喊道: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喊声中气十足,锣声响亮。
震得一直凑近在陶吉身边的刘三,下意识发蒙了一瞬。
他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嗡”的。
世界在离他远去。
刘三连忙远离了陶吉,甚至往前急走了数步。
他看著陶吉投来的目光,訕訕笑道:
“大人,我在前方给您照路。”
陶吉点头,在刘三转过身后,嘴角轻扬。
宫道两旁,殿房破败,门窗腐朽,宫灯稀疏。
走了一程,前方终於出现了一团明亮的光。
一座殿宇。
陶吉停下了脚步。
他熟练地看向窗户。
此刻的窗纸上,那道修长的剪影正单手握剑,另一只手並指抹过剑身,指尖顺著剑脊滑下。
烛火將她侧身的曲线,一笔笔勾勒进了窗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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