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白天的上班族不同，夜里上nightwire论坛的人，大多是在打发寂寞。

九十年代的美利坚还没有什么可以隨时掏出来刷的东西。吃完晚饭，雨又下著，酒吧懒得去。电视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台。

一些人坐到电脑前，看看论坛里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或者，运气好的话，能不能碰上一场艷遇。

某公寓的房间內，一个男人蜷在椅子里，屏幕的光照著他半张脸。

他把nightwire的生活区从头翻了一遍。

无聊、无聊、还是无聊。

一堆收购帖子，就想坑光人的钱。偶尔夹著几条没人理的见闻贴。

然后他看到了这个標题：

【我发现了我以前同学的秘密】

同学的秘密？

他嘴角动了一下——偷情？外遇？

他叼著半根烟，脸往屏幕凑了凑，点进去。

黑底白字，是一行文字。措辞风格有些怪。

看上去没有任何生机，也说不上是平静。但字里行间，隱隱包含著一种危险的感觉。

他读了一遍，眉头皱起来。

什么嘛，力大无比，侵入梦境，变种人的鬼话。

不知道写这些目的是什么。

反正不是他想看的。

本想切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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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缓慢加载了许久的图片忽然跳出来了。

巨大的图片撑满了整个屏幕。

他愣了一秒。

一张旧照片，颗粒很重，黑白，有些皱，像是从被水泡坏的盒子底翻出来的。

几个人站在一起，应该是什么毕业合影……但所有人的脸都是一团糊，没有五官，没有眼睛，就那样朝著镜头的方向空洞地站著。

人群最后，有一个东西。

不是人。

或者说，不完全是人。

它和那些无脸的人挤在一起，个子比周围人矮小一点，身上覆著浓密粗硬的深色毛髮，像是某种大型野兽的皮毛直接从皮肤里长出来的。它没有脸……那个轮廓，它就站在那里，和那些人一起，对著镜头，说不出的恐怖。

“妈啊——这是什么？！”

他从椅子上弹起来，烟直接掉在大腿上。可他甚至没注意。

整个人往后倒，结结实实摔在地板上。

“……变种人？”

他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还是……怪物？”

---

这种感觉是会传染的。

帖子的瀏览量开始往上窜。

回復区炸了。

【我看到图的时候键盘差点摔了】

【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你没看到图吗，我的上帝】

【那些脸……为什么没有脸……】

【有图有真相，这不可能是假的】

【这种照片是怎么拍出来的？变种人发作的时候会被相机捕捉到吗】

【我发誓，我昨晚做梦梦到类似的东西，看到这个帖子背上一阵凉】

……

陆维克瞅著回復。

1969年，阿姆斯特朗把旗帜插在月球上，全世界的人守在电视机前，看著那个画面，相信了美利坚最伟大的梦。

往后几十年，质疑的声音从没断过。

但在那一刻，所有人都信了。也包括老美最喜欢的层出不穷的ufo话题，还有什么威尼斯水怪。

这都是因为这个年代的人执著的相信……有图有真相。

视线对著屏幕上疯涨的数字，还没来得及回神——

金光在视野里轰然炸开！

【大量[观眾]相信了你的表演】

【信念点+20，並累计与当前能力】

【获得能力：熊人（兽化）lv2】

【熊人化等级为2级，你的身体將进一步生长，你將拥有棕熊的毛髮与爪牙，你將会有近乎恐怖的力道……】

字还没看完。

——热。

从脊背深处，有什么往外烧的东西，感觉像把一根烧红的铁棍插进了骨头里，那种恐怖的烫感又迅速扩散开来。

漫过每一条肌肉，每一根神经，每一寸皮肤。

陆维克抓住桌沿，指节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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