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是老乡的老乡 诡秘:路明非的黑王途径
东区的雾贴著墙根,混著煤烟和廉价汤水的味道。
克莱恩撑著黑伞,沿著狭窄街道走向那家义诊所。夏洛克·莫里亚蒂今天来这里,是为了调查一名搬运工的失踪。
义诊所的招牌被雾气泡得发白,屋里药水味很重。伊芙琳·维克斯正在给一个孩子包扎手指,听见门响才抬头。她先打量了一下克莱恩,然后开口道:
“看病请等一会儿。”
“我不是来看病的。”克莱恩取下帽子,递出名片,“夏洛克·莫里亚蒂,私家侦探。我正在调查一起失踪案,想询问这里是否收治过相关伤员。”
伊芙琳接过名片,但还是保有几分怀疑。
东区每天都有人失踪,真正的案件和寻常离散常被混在一起。一个穿得整洁的侦探,未必比报社记者或帮派跑腿更值得信任。
克莱恩没有催促。他说明委託人的姓名、失踪者最后出现的位置,以及那人可能和非法集会有关。
伊芙琳的表情在“非法集会”这个词后有了极轻微的变化。
克莱恩捕捉到了它,却只把问题转到伤势上:
“如果有人从地下室逃出,身上可能会有束缚痕、取血伤,或者吸入药剂后的反应。近期这里有类似的病人吗?”
伊芙琳握笔的手停了一下。
帘子后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咳嗽。
克莱恩没有看过去。
伊芙琳放下笔,压低声音问:“你为什么会提到取血伤?”
“我调查的案子可能牵涉到邪教仪式。”克莱恩平静回答,“我並不准备把病人交给巡警,我只是確认线索。”
伊芙琳沉默了几秒,终於转身掀开帘子。
帘子后是一张窄病床。
路明非坐在床边,不合身的旧外套遮住手臂上的绷带,失血后的苍白还没从脸上退去。一本帐本摆在他面前,旁边压著几张写满鲁恩语单词的纸。
看见克莱恩,他的第一反应是把帐本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
克莱恩的视线扫过他的手腕、脚踝和瞳孔,在床边那部小巧机器上停了半秒。那確实像手机,却不是他记忆里的智能机样式,外壳更厚,正面还保留著实体按键。
眼前的黑髮少年和灰雾占卜中看到的一样。
更准確地说,要比占卜画面里狼狈得多。警惕、疲惫、飢饿,还带著欠债后的沉痛。若不是那双眼睛深处偶尔浮出的淡金色,以及灰雾曾经给出的震动,克莱恩很难把他和“王座”“献祭”这些词放在一起。
伊芙琳指了指克莱恩,又指向路明非,做了一个说话的手势。
路明非听不懂那句鲁恩语,却看懂了她的意思:这位侦探希望和他聊几句。他犹豫片刻,用非常谨慎的语气说:
“我没钱。”
伊芙琳当然听不懂。
但克莱恩听懂了。
他的手指在伞柄上轻轻收紧。
中文。
发音有些含混,和克莱恩记忆里的標准腔调並不完全相同,但那確实是中文。
这让他迅速修正了判断。灰雾上残留的金色不再只是孤立现象,床边那部旧式手机也不再只是奇怪杂物。它们和这名少年脱口而出的中文放在一起,至少说明对方不是贝克兰德意义上的东方人。
克莱恩没有立刻回应。
他先用鲁恩语问伊芙琳:“他说过类似的话?”
“一直在说。”伊芙琳皱眉,“听起来可能是东方语言。你能听懂?”
“能听懂一部分。”
这句话没有说谎。
隨后,克莱恩转向路明非,用中文缓慢问道: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路明非整个人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警惕被打散,眼神里先浮出不敢相信,隨后涌上近乎狼狈的期待。
“能!”他声音发哑,“你会中文?这里是哪儿?我是不是被绑架出国了?有没有电话?有没有人能报警?”
问题砸得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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