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黑门卡片 诡秘:路明非的黑王途径
路明非没有立刻把卡片丟掉。
这不符合克莱恩教过的安全准则。
卡片表面的黑门画得很粗糙,门框歪斜,线条像是用颤抖的手抄出来的。
克莱恩伸手接过卡片,没有直接触碰卡片,而是用手帕隔了一层。
“你刚才碰到它时,有什么感觉?”他问。
路明非想了想:“像有根线在往外拖。我的蛇——也就是我晋升序列9得到的新能力,告诉我,这张卡片几乎是瞬间出现在我口袋里的。中间没有被谁拿著靠近的痕跡,就像它本来不在这里,下一秒就突然到了这里。”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路明非低头看著那扇画得很歪的黑门,“我说不上来证据,但碰到它的时候,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克莱恩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追问。
路明非慢慢组织语言,“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画这张卡片的人,或者说背后那个组织,应该知道有我这么个人,而且正在找我。”
他说完,指尖在卡片边缘停住,没有再碰上去。
这不是蛇给出的明確答案,更像某种类似蜘蛛感应的特殊感知。虽然路明非说不出对方是谁,也说不出他们藏在哪里,但他能確定一件事:这就是冲他来的。
至於卡片上为什么画一扇门,他暂时不知道。那可能只是对方內部使用的標记,和酒吧招牌、社团徽章什么的没有本质区別。更何况有人能把这个卡片悄无声息地塞进他口袋,光是想想就能让他汗毛直立。
克莱恩把卡片翻到背面。
背面空白,只在边缘有一点不明显的褐色痕跡。路明非闻到一股被药剂处理过的旧血味。
“低级梦境定位媒介。”克莱恩很快做出判断,“它未必能准確伤害你,但可以借你接触过它这件事找到你。”
“听起来像那种钓鱼连结。”路明非说,“標题写著免费领奖,点进去以后银行卡没了。”
“比那更危险。”他把卡片夹进隨身笔记本的空页里,“它索取的可比钱要重要得多。”
听罢,路明非想到了路鸣泽。
那个穿著小西装的男孩总能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出现,语气礼貌,代价也清楚:四分之一生命。一次交易,换一次足以改写局面的力量,或者一个只对未来有效的结果。路明非很清楚,所谓“条件”在路鸣泽那里从来不是隨口答应一句话,而是真真切切从他自己的命里切走一块。
回到明斯克街十五號后,克莱恩没有立即研究卡片本身。他先拉上窗帘,清出桌面,用蜡烛和灵性之墙把卡片单独隔开,又用黄水晶灵摆做了两次简单占卜:直接触碰它是否危险,粗暴破坏它是否会引发反向標记。
得到的启示都不算乐观。
路明非坐在旁边,纱布有些发紧。
“不能直接烧了吗?”他问。
“不確定它有没有反向標记。”克莱恩把蜡烛摆到固定位置,“粗暴破坏可能会惊动投放者,也可能触发里面的设置。”
克莱恩点燃蜡烛,没有接话。他在纸上写下几组推测:黑门符號、旧血、梦境指向、路明非接触痕跡、疑似来自聚会外围接触者。
这不是一个完整仪式。
黑门卡片更像一枚被投放出去的標记,只负责在夜里把接触过它的人圈出来。
克莱恩最后把卡片放进一个临时封存盒里,又在外层贴上写有古赫密斯语的纸条。
路明非看著那个盒子,心里没有轻鬆多少。
夜里,路明非因为低烧被送到义诊所后间休息。
伊芙琳不放心他在明斯克街硬扛,克莱恩也认为那张卡片出现后,他最好待在有现实锚点的地方。按照神秘学意义上的说法,锚是用来固定自我认知、对抗疯狂和失控倾向的东西。对现在的路明非来说,能叫出他名字的人、他欠下的诊费、还没学完的鲁恩语、床边的药水和帐本,都能把他从梦境和污染里往现实拖回一点。
路明非躺下时,封存盒被克莱恩放在隔壁房间。
他本以为自己睡不著。
可低烧很快把意识拖进了黑暗。
梦里没有贝克兰德的雾。
他站在一条乾净得过分的长街上,道路尽头立著一面灰白色的墙,墙上画著和卡片正面一模一样的黑门图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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