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飞诞的声音更加警惕了几分，周身毒雾翻滚不休，显然已经做好了隨时动手的准备。

乾君在距离飞诞百丈处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答飞诞的问题，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飞诞周身翻滚的毒雾，片刻后微微点头。

“先天毒道，倒是不错。”

“可惜，炼毒不炼道，徒有其表。”

飞诞暗黄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它的痛处。

飞诞天生掌握先天毒道，毒雾威力確实惊人，金仙境界之內的修士几乎无人敢硬接它的毒液。

但它也知道，自己始终卡在金仙中期无法更进一步，根本原因就是对毒道的理解还停留在“用毒”的层面，而无法上升到“道”的层面。

毒道与杀戮大道、毁灭大道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飞诞一直想参悟其中的关联，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你到底是谁？”飞诞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惊疑。

能一眼看穿它修行瓶颈的人，绝非寻常之辈。

乾君这才报上道號：“贫道乾君，回春谷之主。”

“乾君？”飞诞在脑海中迅速搜索这个名字，却发现自己从未听说过。

回春谷它倒是有些印象。

西方大陆一个不起眼的破败山谷，灵气稀薄，资源匱乏，在洪荒中连三流势力都算不上。

这样一个穷乡僻壤的主人，怎么会拥有让它都看不透的修为？

飞诞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更多的还是忌惮。

身为先天神灵，它虽然狂傲，却不蠢。

乾君能无声无息地靠近它而不被发现，又能在它的毒雾边缘站得如此从容，足以说明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飞诞压下心中的惊疑，沉声道：“你来此有何贵干？”

“路过。”乾君的回答简短得让飞诞有些无语。

“路过？”飞诞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儿？”

“此处地处偏僻，根本不在主路之上，你怎么会路过这种地方？”

乾君笑了笑，没有回应这句话，反而问道：“你在此地修行多少元会了？”

飞诞微微一愣，不知道对方为何突然转移话题，但还是谨慎地答道：“三千元会有余。”

“三千元会，困於金仙中期无法寸进。”乾君缓缓说道，“可对？”

飞诞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闷声道：“是又如何？”

乾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屈指一弹。

一道极细的紫黑色光芒从他指尖射出，径直射向飞诞。

飞诞大惊，下意识地扇动双翼想要躲避，但这道光芒的速度太快，几乎是眨眼间便没入了它的眉心。

飞诞刚要发怒，却猛然愣住了。

这道光芒没入它眉心之后，並没有发动任何攻击，而是化为一道简短至极的感悟碎片，融入了它的识海。

碎片中记录的，是一段关於毒道与杀戮大道之间关联的感悟。

虽然只有寥寥数十字，却直指飞诞数千元会来始终参悟不透的核心关窍。

飞诞暗黄色的瞳孔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惊疑、渴望、警惕、贪婪，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还是渴望占了上风。

它深吸一口气，收拢双翼，对乾君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声音沙哑却郑重：“前辈若肯指点飞诞，飞诞愿为前辈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