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德拉尔 从奇观开始亏出个帝国
德拉尔见林恩只是站在门口,既不上前喝骂也没有问他冤在哪里,心中不住地发虚。
林恩这么一身全甲来见自己是怎么回事?那闪著寒芒的佩剑又是怎么回事?自己做了什么需要领主就地正法的大事吗?
不应该啊。
德拉尔不明白林恩为何沉默,但沉默往往比开口更可怕。
不说话,说明对方在想,而且想的很认真。
可自己偽装没有出大紕漏,安兰举报他的那些事,什么四处打探和休息时乱窜,说到底都是模稜两可的行为,算不上铁证。
一个外面来的流民初来乍到多问几句,然后到处看看也不是完全说不过去。
除非……他要杀鸡儆猴。
雷尔站在一旁本来打算把准备好的人证、行踪还有各项证据一条条地罗列出来,但林恩自进门起便一声不吭,他也就把话咽了回去。
西拉斯也是拄著拐杖,一副先看林恩如何发落的神情。
整个屋子就只剩下德拉尔一个人在乾嚎,哀求著。
林恩则是疑惑。
怎么雷尔还不上?
难不成审讯这种事要自己来干吗?
而德拉尔哭嚎了许久喊冤,发现林恩不吃这套后,便开始从家中老母嚎到了幼子,之后更是直接攻击举报自己的安兰,话说的越来越乱越来越难听,林恩没忍住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雷尔。
你们在身后干站著干嘛?
注意到林恩的视线,雷尔瞭然,隨后后退一步,把敞开的库房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內外的视线和声音。
“……”
这个时候再把审讯问题交给雷尔或者西拉斯好像有些晚了,林恩只得回忆著刚刚雷尔讲的相关情况,准备隨便问个两句,然后就说几句这个傢伙的嘴真硬啊,撬开他嘴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这种场面话,体面地等待最终结果。
“嚎完了?”
林恩轻声开口。
德拉尔明白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比如说接著装傻,比如说接著示弱,或者把水搅浑给出假情报……但看著林恩的盔甲和佩剑,恐惧縈绕著他的灵魂,他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活著。
表演了这么久,德拉尔感觉自己像在对著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扔石头,每一块石头都落进去了,但听不到声,只有自己的乾嚎在迴荡。
而这个诺斯子爵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全甲佩剑,而自始至终,对方只说了三个字。
那他之前沉默是在表示,对方不需要再让自己说真话或者说漏嘴,任由自己哭嚎,就像是猫不急著吃已经按在爪子底下的老鼠。
也许安兰上报的不只是四处打探这种模糊的行为,也许自己这几天的一举一动早就被记录在案,也许从一开始他混进劳工队伍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
但自己要活下去。
他好不容易才抢下这个任务,只要完成了这次任务,自己就能自由了。
可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说到底,自己对於瓦克尔,除了那刻入肉体的符文外,又有什么忠诚呢?
他要赌一把,让自己活下来。
“我说,诺斯大人,我全都说。”
林恩愣了一下。
怎么这就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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