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期每三层一个坎，老赵头虽然受过伤跌落境界，但作为炼气中期修士，法力比起方玄近乎翻倍。

自然可以隨意消耗，甚至还有空休息恢復。

“比不上赵老叔你法术精湛，法力强大啊。”

方玄不动声色地捧了一句。

他將打杀的两只象鼻虫丟入箩筐，拿起一个葫芦，大口豪饮。

葫芦里是山上打来的灵泉水，存有微弱的灵气。

一口下去，清爽甘甜，就差带点气泡。

“方小子，你炼体术踏入一层之后，看上去进展並不顺利？”

老赵头虽然境界滑落，但眼光不减，他笑眯著眼睛问道。

方玄听言，入口泉水都有些发苦。

“是啊，这『蛮牛护体术』入门容易，之后需要大量灵材补益，我算了下花费的灵石，还不如去买一粒清灵丸，借丹药突破中期境界呢。”

方玄法力进展不畅后，就將主意打在炼体上。

可修炼哪是如此便利之事，穷鬼灵农一块灵石都恨不得掰开两半花。

法力依靠坊市灵气打磨还能寸进，炼体就是真金白银的投入。

没有大药补益自身，只会空耗气血，反而得不偿失。

“早就提醒过你，我们修仙者，法力境界排在第一位，不要好高騖远，一步登仙。”

赵老头待方玄等初入修仙界的菜鸟多有照顾，就是这嘴颇有些伤人。

『你修为高，我忍了。』

方玄点点头，同意他的说法。

老赵头曾经辉煌过，组织了一帮兄弟去大山中猎杀妖兽，修为一度达到炼气六层巔峰，有望突破后期境界。

可惜猎妖这一行危险重重，不仅要面对可怕的妖兽，更危险的是同行。

方玄打听过，一次猎妖之后，只有赵老头一个人重伤回来，不仅失去了兄弟，连修为都跌落境界，维持在炼气四层。

从此在坊市以灵农为生，日夜操劳。

他看方玄这些人，就如看晚辈一般，时不时打击几句，满足自己修为无法寸进的鬱结。

不过讽刺中带著提醒，刀子嘴豆腐心。

或许这样才给他带来善缘，血亲后裔中出了上佳灵根的仙苗。

一锅烟抽完，老赵头走到灵田边施展法术，云雾覆盖超过一亩地。

神奇的是，由法术施展的灵雨很快消散，似乎与其中蕴含的灵气有关。

方玄没敢怠慢，有赵老头先施法之助，他施展法术能借些力，他也来到竹林边，双手飞快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春风化雨......疾！”

法力涌动之下，小云雨术施展开来，半亩灵田上生出云雾。

雨丝落在稻穗上，蜷缩的稻叶伸展开来，贪婪的吸收著灵气。

法术持续了半柱香，齐胸的灵稻摇摆著，雨露在夕阳余暉下璨璨生辉。

一股欣喜满足的感觉传递过来，让方玄感觉十分奇妙，这就是种田的收穫啊。

“种了十年地，小云雨术还不能熟练，真是丟人。”

老赵头摆摆手，丟下一句便带著傢伙什离开。

『我也想一道法术覆盖全部灵田啊！』

方玄面不改色，灌了口灵泉，心中有些苦闷。

这灵台黑洞不仅影响修炼，法力还比同阶少上一截。

施法时，法力运转也会不畅。

他能顺利施法，滋润半亩灵田，已经比刚学法术时，十次施法九次失败强多了。

......

直到天色漆黑，方玄才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家小院。

他扫了一眼门缝，才打开房门。

自家土房虽破，但地方很大，分隔出好几个房间，臥室、云房、客厅等。

飢肠轆轆的他来到厨房，舀出一勺混杂粗粮的灵米，给自己煮了一锅饭。

灵米是『青禾灵米』，狭长饱满，散发清香。

方玄扫进嘴里一口，慢吞吞地咀嚼著，努力去感受其中的香甜。

灵米的穀壳坚硬，若不嚼碎的话，容易刺嗓子。

这都是蕴含灵气的存在，一丝都捨不得放弃。

一顿饭足足吃了半个时辰，方玄最后灌下灵泉，滋润下咽喉。

感到灵气从腹中升起，他没敢浪费，连忙来到修炼室。

呼吸吐纳，炼精化气，这顿饭起码能炼化一丝法力。

修炼修炼，就靠著这软磨硬泡，才能一点点提升。

闭关室內，方玄五心向天，腹中灵气凝练，依靠神识內视引导，搬运周天。

一遍又一遍。

心神沉浸其中，隨法力流动。

当神识经过泥丸宫时，忽然灵台大亮，现出一颗灰濛濛的圆珠来，惊得他法力差点失控。

好在这圆珠似乎能吸收法力，將几乎暴走的法力吸入其中，才没让他走火入魔。

“这是？”

方玄神识內视，只见自己灵台中悬浮著一枚似玉非玉，似金非金的透明珠子。

其內灰色雾气不断翻腾，变幻莫测。

“这珠子不是我穿越前时常把玩的玻璃珠么，怎么一起穿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