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早就知道这个euao，”沈知甜说，“我猜又是这个许灼颖换了人去给郭老板递消息。”

“没关係，即使是许灼颖派人给老郭传消息，她也只是从我这偷了概念而已，”姜鸣安慰沈知甜。

“其实对老郭来说，他可从不缺消息，他缺的是能赚钱的消息。这时候给老郭另外推荐一个品种，他就未必肯买单了。”

这消息真的能赚钱吗？肯定不能啊！

想到这，沈知甜突然觉得郭老板好惨一董事长啊！

好歹是跨国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却被人当猴耍——经常被戏弄，常常被耍弄。

现在就她所知道的去蓝翔进修过耍猴技能的就有许灼颖，姜鸣，沈知甜，甚至是他极度信任做事也没做到根上的马奎。

结果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那个跟自己势不两立的前妻居然埋伏在公司里，还埋伏在自己引以为傲的金盾系统里。

可前妻还觉得不够。

她神通广大地把郭锐一会儿勾到纽西兰，一会儿勾到青山大厦，一会又给他推荐新品种，郭老板居然还次次上套。

不过换个方向去想，姜鸣带著自己，目前竟然能跟这个可怕的对手打个势均力敌，甚至似乎还稍有贏面，真了不起——这可不是夸姜鸣，是沈知甜自己夸自己简直是个小机灵鬼。

突然，她的得意一扫而空——怎么忘了一个人，陆敘！

“不对啊姜鸣。”沈知甜急急说，“陆敘，陆敘是不是也认识她！那她隨便p了一张照片，还是你俩的合影给到陆敘，是为了——”

“挑拨，”姜鸣说道，他越来越觉得许灼颖这个女人心思深沉得可怕，“她做得很聪明，那天陆敘来茶馆来找茬，我给端茶，手上的纹身他应该看到了，也许也没看到。

这个许灼颖就篤定，陆敘看到照片会吃醋——如果他聪明到能把两件事联繫在一起的话。”

陆敘有个女朋友的，沈知甜突然说道，“你还记得我跟他见面那天他晕倒了，嘴里面一直在喊一个名字。”

那个柔情似水啊，叫柔柔。

柔柔？不叫什么颖颖之类的？不过如果不是，其实也很好理解，姜鸣想。

对於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女人，她跟100个人相处当然可以用100个完全不同的身份。

比如，她实际叫许灼颖，曾经叫柔柔，以后再叫个什么晶晶的，也很好理解嘛！甚至，许灼颖也不是她的真名。

“名字不重要，”姜鸣说，“主要是我们要確定柔柔跟许灼颖是一个人，以及查好跟陆敘的渊源，也许就可以顺手把陆敘这个碍眼的排出去。给我点时间，已经在跑数据了，很快。”

尤其是，陆敘並不是无脑的金融男，胆大不大不清楚，至少心细。心细就会联想或者说多想。

“而且也在挑拨你我关係对不对？”沈知甜突然说道。

“我肯定会拿这个照片来问你是怎么回事，甚至会质疑你是不是要卖我，是不是有事儿瞒著我。”

“那你质疑了么？”姜鸣突然打断沈知甜，凝神看著她。

“嗯，”沈知甜也是直爽，“我被坑多了就看啥都带问號，你別怪我。”

“没事，正常的，不过我还是很高兴你並没有直接来质问我是不是又要卖你。”

姜鸣话音刚落，沈知甜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姜鸣的手腕拉到自己眼前，“不对，你纹身呢？”

“洗掉了。”姜鸣並没有抽回手。

“还好还好，那下次陆敘来，他就看不到了。如果他上次来根本没注意到的话。”

纹身。

纹身？

陆敘歪著头辨认了好久，心想这图案什么鬼东西？鸡？天鹅？还是——火鸡？火烈鸟？

可他头都要想破，愣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鬼东西。

於是他反反覆覆把照片放大缩小再放大，后槽牙都要咬碎差点拍桌子，但就在看到许灼颖如画眉目的一瞬间，怨气崩成了渣渣。

收件人是匿名的，他陆敘又不是姜鸣这种高手可以追踪地址，於是他只能回覆：【柔柔，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