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未来规划 半岛:半夜出门捡了个女idol
所以,现在韩志勛白天背著相机满首尔跑,晚上回到工作室修图。
韩志勛对这种生活节奏適应得很快。
原主的记忆和技能像是预装好的软体,他用起来毫无障碍。
相机的每项参数、首尔每条適合拍照的巷子,都烂熟於心。
他甚至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了一些自己的东西,毕竟后世见过的东西也挺多的。
而那天以后,他和崔真理其实没有怎么联繫。
消息列表里,她的名字安静地躺在那里。
这些天,韩志勛在naver新闻上看到一篇关於她的报导。
他点进去看了一眼,內容无非是一些老生常谈的东西。
底下有几百条评论,他翻了三页,只看到两条是善意的,其余的全是攻击和嘲讽。
有一条评论写得很长,说她不配待在组合里,说她的存在拉低了整个团的水平。
后面跟著几十条附和,像是某种整齐划一的仪式。
韩志勛看了两分钟,关掉了页面。
周六晚上,他出去买充电线的时候,路过一家炸鸡店。
电视屏幕上正在播一档娱乐新闻节目,画面里出现了她去年在舞台上表演的片段。
穿著亮色的衣服,笑得很灿烂,头髮被舞颱风吹得飘起来。
配的文字內容不怎么好。
炸鸡店门口的客人三三两两坐著,没人抬头看屏幕。
但韩志勛在炸鸡店门口站了两秒,走开了。
星期天,韩志勛接了一个外拍单子,给一个七人的独立乐队拍宣传照。
拍摄地点在望远洞的一片废弃厂区。
说是厂区,其实是几栋停工多年的老厂房,外墙爬满了藤蔓,铁门上锈跡斑斑。
但正是这种破败感,成了很多独立音乐人和街头摄影师喜欢取景的地方。
乐手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著夸张的街头服饰,染著五顏六色的头髮。
主唱是个高个子的男生,染了一头粉红色的头髮,耳朵上打了四五个耳洞。
鼓手是个瘦小的女生,头髮剃了一半,另一半编成了脏辫。
韩志勛让他们在铁架和涂鸦墙之间摆出各种造型。
一个多小时里,他按了將近三百次快门,拍了两百多张底片。
“对,就是这样,鼓手往左边站一点。”
“主唱蹲下来,对,抬头看镜头。”
“表情再凶一点,像要打架那种。”
乐手们很配合,虽然动作有些生涩,但胜在真实。
韩志勛拍得很顺手,甚至有点享受这种掌控镜头的感觉。
乐队的经纪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髮,说话语速很快。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站在旁边看韩志勛拍完,走到他身边说道:
“志勛xi,你的风格很適合拍mv,有没有兴趣试试影视方面?”
韩志勛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暂时没有。”
他有兴趣,但不是这个时候。
经纪人递给他一张名片,上面印著一个叫“stareyes”的娱乐製作公司的名字和她的联繫方式。
“如果有兴趣了,隨时联繫我。”
韩志勛收下了名片,隨手夹进了相机包里。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这件事。
这些天,韩志勛也思考了一下自己以后的发展。
一直当摄影师肯定不现实,靠接散单过日子,收入不稳定,也没有积累性。
所以他也有心往视频方面发展。
他不仅想拍mv,还想拍短剧、拍网剧。
这可能是他以后的发展方向。
现在的短剧市场还很平淡,大部分人对“短剧”这个概念没什么认知。
网上的短內容大多是几分钟的搞笑视频或者生活vlog,真正有剧情、有製作的短剧几乎看不到。
但是韩志勛是经歷过后世短剧洗礼的人,自然知道短剧的潜力。
重点是他没钱,而短剧成本低。
周二,韩志勛收到一条银行扣款通知。
租金加管理费,一百六十八万韩元。
他看了一眼帐户余额,三千九百三十二万韩元。
刨去接下来的固定开销和必要的生活费,他能自由支配的现金大概在三千五百万左右。
拍摄短剧,租专门的摄像机至少要五百万,灯光的租赁费按天算。
场地要租,首尔市內稍微像样一点的拍摄场地,一天至少二十万。
人员,道具、服装、后期製作,哪一项都要花钱。
这么算来,要完整拍完一部短剧,怎么也得五千万。
他需要更多的钱。
……………………
晚上十一点多,韩志勛一个人坐在工作室的电脑前修图。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有些疲惫。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脖颈传来一阵轻微的酸痛,左右转了转脖子,都能听见骨节发出细微的响声。
屏幕上是白天拍的乐队照片,原片在电脑里排成一排,每一张都在等他的处理。
他滚动著滑鼠滚轮,照片快速闪过。
他在一张一张地选片、调色、修瑕疵。
眼睛长时间盯著屏幕,开始感到乾涩。
他眨了眨眼,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沿,指尖在数位板上快速移动。
工作室里,只有他敲击键盘的声音。
电脑旁边放著一杯咖啡,旁边是一包拆开的零食,包装袋敞著口。
他伸手从袋子里摸出一块,看也没看就塞进嘴里,皱著眉嚼了两下。
一股过於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迅速化开。
他愣了一下,拿起包装袋看了一眼,把剩下半块扔进了垃圾桶。
“嘖。”
他本来想买原味的,买错了。
此时,工作室很安静,不过韩志勛很享受这种安静,不需要说话,可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
他抿了一口凉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稍微精神了一点。
这种独处,他上辈子就很习惯。
他脑海中闪过某个念头,隨即又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屏幕。
此时,韩志勛的手机在木质桌面上突然震动起来。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看谁发了消息,而是下意识地抬眼,瞥向电脑屏幕右下角不断跳动的数字。
快半夜十二点了。
这个时间,工作的邮件早已停歇,谁会在这个点找他?
他拿起手机,屏幕应著动作亮起,冷白的光照亮了他下頜的线条。
kakao的通知弹了出来,发送者的名字是好几天没联繫的崔真理。
他顿了一下,才点开了消息。
是一张照片。
看得出是隨手拍的,没有经过任何后期处理,甚至构图都显得有些隨意。
视野的上半部分是夜空,隱约能看到几朵云的轮廓。
阳台上放著一罐已经打开了的酒。
照片的最底下,构图不经意地裁入了一小截穿著睡衣的肩膀。
淡粉色的棉质布料,纹理柔软,领口松松垮垮地搭在清晰的锁骨上。
还有一小片散落的头髮,发尾微微捲曲,在夜风里似乎还在飘动,带著某种慵懒的气息。
崔真理穿著睡衣在阳台上喝酒,这是韩志勛从这张照片里读到的全部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