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竹马,青梅,一把胖刀 谁告诉他这些机缘的?
“喝——!”
有节奏的挥刀声再次响起。
沈文安全神贯注地挥著刀,全然不知在他挥到第五下的时候,一个扎著双环髻的丫头片子已经躡手躡脚地来到了他身后。
还是胖刀提醒了一声:“你身后有个淌著鼻涕的小丫头。”
他停下挥刀,朝著身后望去。
那小丫头片子是裴秀才的闺女,裴云裳。
裴秀才在县衙当师爷,所以这小丫头经常会跑来找他玩。
与夙慧的他不同,裴云裳是一个真五岁的傻丫头。
她此刻正掛著鼻涕,一脸呆呆地望著沈文安:
“文安哥哥,我们去林子里抓蛐蛐吧……”
沈文安可不想带孩子,连忙摆手:
“找別人陪你去,我忙著修炼呢。”
裴云裳连忙抓住了沈文安的衣角,扭扭捏捏地撒起了娇来:
“我就想和文安哥哥一起去……去嘛去嘛!晚上我给文安哥哥炸蛐蛐儿吃……”
蛐蛐能炸来吃吗?
沈文安有些汗顏,这丫头口味有一点重。
“自己一个人玩去。”
“……哦。”
裴云裳委委屈屈地撇了撇嘴,乾脆去到一旁,蹲下身撑著脸,看起沈文安挥刀来,时不时还要吸一下快要淌进嘴里的鼻涕:
“吸——吸——”
听著这般动静,沈文安是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
他回头看去,裴云裳就立马一脸傻笑。
而等他继续挥刀,却又能瞥见裴云裳一脸落寞。
英雄难过丫头关……沈文安幽怨嘆息:
“別盯著我了,你如果没事儿干,那你去找根树枝来,陪我一起练。”
裴云裳不知道修炼是什么,但她反正就想和沈文安一起玩,二话不说就点头“好!”了一声,隨后就去拾来了一根挺长的树枝。
沈文安摇头无奈,將胖刀再次举过头顶:
“来听我口令,手打直!腿打开!后背用力!跟我做动作。”
“好!”
“一!”
嗡嗡——
“嘿!”
嗡嗡——
“二!”
“嘿!”
一人数数,两人挥刀。
沈文安本想著,裴云裳只要陪他练过一次,尝过了修炼之苦,今后也不会再跑来烦他了。
小孩子大多三分热度,知难而退。
却不成想——
夏练三伏,冬练三九。
两人结伴修炼。
从垂髫至束髮,从始齔到及笄。
裴云裳陪他修炼。
这一陪竟是陪了整整十年。
春去秋来,秋去春又来。
十载的春秋交替后,当年院子里那一棵在沈文安出生时种下的桂花树,也已长成了一棵三米高的巨树。
而如今在桂花树下的,也已经不是原本那两个有些婴儿肥的小豆丁,而是一位五官冷峻分明还有八块腹肌的少年郎,和一位貌美如仙、胸肌平实的小娘子了。
只不过……
“我有一个问题没想明白。”
“嗯?”
“你的刀诀明明是我教的,引气法也是我教的,而且明明在十二岁之前,咱俩切磋的时候,你都会被我毒打一顿,怎么从去年开始我就贏不了你了?!这不合理!”
沈文安躺在地上,看著將自己打倒在地的裴云裳,脸上全是委屈。
“那还不是因为你平日里总是偷懒。”
裴云裳莞尔一笑,伸手將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又伸手帮他整理好了衣领,拍去了衣上的尘土,而后將手中横刀反握贴在右臂后:
“你之前可是答应好的,我贏了,你今晚要陪我去逛庙会。”
沈文安一脸不情愿:
“庙会有啥好逛的?不如打坐引气。”
裴云裳微微撇嘴,抱怨道:
“又不差这一天,去年和前年你都没陪我逛!而且我一个弱女子独自一人逛庙会,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
沈文安白了她一眼:“……没见过哪个弱女子能一拳打死一头成年老虎。”
——去年县里闹了虎患,沈文安就想要试试修炼成果,带著裴云裳进山找老虎打团,结果裴云裳一掌下去,老虎就飞出了整整十丈,连挣扎都没有就翘脚了……
裴云裳努了努嘴,反驳道:
“我不管,你自己教出来的姑娘,你怎么都得护好呀。”
胖刀:“对呀,裴丫头说的有理,你自己教出来的,你肯定得负责呀!哈哈哈——”
沈文安又白了一眼腰间的那柄胖刀,心道:
“滚!”
裴云裳见沈文安视线所向,顿了一下之后,问道:
“说来,这刀都锈成这样了,你怎么还留著?要不找刘叔他帮你熔了,打一把新刀?”
胖刀:“?你个死丫头,我好心好意替你说话,结果你居然想把我熔了!你良心被狗吃了不成?”
当然,裴云裳可听不见胖刀说话,但沈文安却也是笑了下:
“是该熔了换把轻一点的刀了。”
胖刀:“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