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爹娘,仙途,缉天司 谁告诉他这些机缘的?
已过亥时,月亮也已爬到了正上方。
平阳县衙的籤押房內,几盏將熄不熄的油灯,將屋內一男一女伏案的身影打在纸窗上。
男子名作沈晚山,正五品的京县县令,今年三十七岁,头上却也已是黑白相间,再加之浓浓的黑眼圈,看上去全然是一位年过五旬的人。
在身旁整理文书,磨墨陪伴的是他夫人,秦诗。
倏尔,一声长嘆打破了安静的屋子。
“哎——”
秦诗闻声,瞥了沈晚山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可没过一会儿,沈晚山又是一声嘆息:
“哎——”
秦诗嫌烦了,训道:
“你没事儿嘆什么气啊?有什么想说的,说唄,这儿又没外人。”
“还不是文安那小子的事儿,我愁啊……”
“文安怎么了?”
沈晚山摇了摇头,沉沉说道:
“不学无术,一无所长。昨日路上碰见了学堂的先生,和他聊了几句,不然我还不知道那小子这十多天就去了两次学堂,而且他逃学也就算了,他还带著裴丫头一起逃学。”
“哪不学无术了?文安不是在修炼吗?”
“修个屁的炼……”沈晚山白了秦诗一眼,“自打那小子五岁那年在山里挖出来了一把刀,整日就拿著拿刀乱挥,那叫修炼?”
“哪乱挥了?我之前偷偷去看过,挺有章法的。”
“得了吧,又没人教他,他修个什么炼啊?”
秦诗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反问道:
“去年不是县外闹虎患吗?”
沈晚山一脸迷惑:“提这事儿作甚?”
“你不是说,就一晚上的功夫,山里死了好几头老虎吗?”
“……对。”
“就老虎死的那天晚上,文安带著裴丫头大半夜溜出去了,天亮才回得屋,浑身脏兮兮的,一看就是在山里转悠了一晚上。”
沈晚山还反映了一下,才明白她什么意思:
“啊?你意思是说,山里那几头老虎是他俩打死的?”
“对啊,不然哪来好心的修士帮著咱们一个小小的平阳县除虎患?”
沈晚山沉默了一会儿,依旧半点不信:
“得了吧,仵作验过了,那几头老虎都是被修士一巴掌呼死的,骨头和內臟都碎完了,说最少都是个二品修士乾的。”
“那不就说明,文安已经是个二品的修士了吗?”
“你信那小子是个二品修士,倒不如信明年我能从个五品京县县令升成二品州牧。”
秦诗咬牙吸了一口气,二话不说就上前揪住沈晚山耳朵,骂道:
“好歹是你儿子,人家都盼自家儿子顶天立地,结果你这老头子总觉得自家儿子是个废物。”
“哎哟哟哟……別扯了別扯了!耳朵要掉了!正因为他是我儿子啊,我个当爹的就废,我儿子再好能好到哪儿去?!十五岁二品修士什么概念你知道吗?偌大个仙周都找不出十个人!”
?
秦诗沉默了,竟然一时找不出一点反驳的话。
沈晚山揉了揉耳朵,忙也是说道:
“再说了,他若是真在修炼,怕是隔天缉天司就来抄咱们家了,私修道法可是重罪。”
“那不私修不就行了,你送文安去那些修炼宗门里唄?”
“哪有名额啊?每年修士童生的名额就那么多,早就被那些高官权贵给抢光了,我一个五品京县县令上哪儿拿名额给他?”
“……”
“何况修仙还花不少钱,咱家哪有钱供他修炼啊?”
“……”
“还有,修炼可挺危险的,大部分修士都活不过五十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