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教子有方啊…… 谁告诉他这些机缘的?
沈文安闻言耸了耸肩。
他想去缉天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其实早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说辞,刚刚在曹梦舟开始问话的时候,就已经可以上去把准备好的说辞讲出来了。
至於为什么没有,主要他还是想要整一下他老爹。
要问沈晚山是不是个好父亲,沈文安自然会说是。
只不过,为人过於固执且古板,这十年间他可不止一次同沈晚山说过自己想要修炼的事情,但得到的答覆永远都是“修个屁!”
为此他小时候可没少吃沈晚山的鸡毛掸子。
所以,他这也算是报小时候的鸡毛掸子之仇了。
眼见自己老爹真的快要跪下来了,沈文安悠悠长吁一口气,便也站起身来,主动走到了沈晚山身侧,对著曹梦舟拱手一礼:
“曹大人,家父对我修炼之事一无所知。”
曹梦舟眉头一挑,反问:“一无所知?他是你父亲,你修炼,他却一无所知?”
“家父为人古板,为官清廉,这十余年间从未取百姓一脂一膏,一直想要我以后去科举和他一样,子承父业,做一个县令什么的。”
“嗯……”
“可我不爱读书,在我五岁那年,在山间偶遇了一位修士,听他说了腾云驾鹤一事之后,便立下决心以后去当一个修士。”
沈晚山顿时瞪大眼睛看向他,一脸迷惑。
什么修士?这小子怎么没和我说起过?不就是五岁那年在山里挖出一把破刀来吗?
沈文安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別说话。
这偶遇修士的说法,自然是他编出来的。
毕竟,他不可能把自己“听物语”的天赋说出来,更不可能说自己的道法都是一把十斤重的胖刀传授给他的。
曹梦舟顿时也是蹙了蹙眉:“修士?他叫什么?”
“那位前辈没有说,他当时只说我看著很有仙缘,就传授了我一套刀诀和一套引气法门,之后我就带著我青梅练了起来。”
“……”
“我原本之后想要让家父为我取一个仙宗童生名额,但……您也知道,每年仙宗童生名额只有那么些,我爹一个小小的京县县令对此无能为力。”
“那你就不知道,私修道法是重罪?”
“我知道,但……我觉得不公平!”
“不公平?”
“仙宗童生名额本应是择优录取的,但一直以来能去仙宗修炼的人,不是权贵家中的公子,就是那些家財万贯的富商子弟。”
“……”
“所以,我想证明,我和我青梅绝不比那些靠著家世走上仙途的人差,也想向那些朝廷和仙宗证明,普通百姓之中也有很多像我这样,有天赋,却没有门路踏上仙途的人。”
此话一出,一旁的沈晚山惊得眼睛再次瞪大,只觉得自己儿子好是陌生。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儿子竟然心气如此之高?
儘管这话在他这个当爹的耳中,显得有些幼稚。
朝廷对修士的管控也好,將仙宗童生名额优先供给那些高官权贵家中的子弟也好,可不是因为那些权贵子弟天赋要比普通百姓好。
主要还是就是为了巩固君权。
毕竟,如果修士那种移山填海之能,都能交到平民手里,那天京城的那把龙椅,是不是也能交到平民手里呢?
但是,幼稚归幼稚。
沈文安这句话却很符合一个十五岁少年的幼稚,那股“打抱不平”的心气,也的確称得上是“侠骨正气”。
以至於不仅是沈晚山,就连一旁的曹梦舟眼中都生出了些许的动容。
曹梦舟重重吁出一口气来,道:
“沈县令教子有方啊……”
沈晚山回过神来,以为是讽刺,急忙拱手摇头:
“曹大人……”
曹梦舟抬手打住,继续说道:
“十五岁的二品修士,放眼整个仙周都是天骄之中的天骄。”
“曹大人,其实我与我青梅在十二岁那年就已经入了二品。”
本想著两人十五岁二品就已经够夸张了,听到这话曹梦舟的表情管理也有些崩坏了,瞪大眼睛。
沈文安再次拱手:“绝无虚言!”
“……”
曹梦舟盯著眼前的沈文安沉默了良久,突然重重吐出一口气来:
“时候也不早了,你带你青梅回去休息,明天辰时我会来接你们去天京。”
“啊……曹大人。”
沈晚山以为她要把沈文安和裴云裳带去天京城受审,连忙想要再说说看,但却被一旁的沈文安直接拽住了衣袖:
“爹,走了。”
“走什么……”
“走!”沈文安眉头一蹙,而后又招呼道,“云裳,咱们回去了。”
“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