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可爱吗? 谁告诉他这些机缘的?
一阵寒暄,一阵嘱咐。
在东边太阳於群峦间探出头皮之时,两辆由三位缉天司月卫骑马护送的马车,便驶出了平阳县的城门,背对太阳,沿官道驶向天京。
前面马车上坐的自然是裴云裳和沈文安两人。
而后面那架马车上,载的则是一口被符籙封住的棺材,棺材里自然是那个三品修士的尸体。
沈文安此刻盘坐在马车里的小榻上,显得有些贼眉鼠眼的,时不时就朝著车窗外与他们齐头並行的曹梦舟看去。
曹梦舟他们昨晚应该已经搜查过那罪修的尸体了。
那么按理来说,曹梦舟应该会来问他和裴云裳有没有从那人身上拿东西才对……
他其实早就做好隨时从衣领里把道宫宫主的灵丝裤掏出来上交公家的准备了。
然而,曹梦舟就仿佛是不在乎这事儿一样。
自打接到他们以后,一个字都没有问过他。
这搞得沈文安莫名一阵提心弔胆。
怎么还不来问他呢?
难不成,他真能偷偷摸摸地把道宫宫主的褻裤给毛了?
“这大概就是做贼心虚吧……”
本来將侧脸搭在他肩膀上打盹儿的裴云裳,听见沈文安的呢喃,不由憨憨地抬起头来,问道:
“嗯?什么做贼……”
沈文安侧头一看,直接抬手就把她脑袋继续按回自己肩膀上:
“没你的事儿,睡你的!”
“……哦,好~”
马车是曹梦舟从平阳县的驛馆租来的,说不上宽敞。
裴云裳顿了顿,乾脆身子一缩,將脑袋直接枕到了沈文安的大腿上。
“那我躺你腿上哦……”
“隨你。”
“嘿嘿……”
见状,沈文安不由悠悠长吁出一口气。
“哎——”
实话说,有时候他真是羡慕裴云裳的无忧无虑,身边有一个像他这样成熟稳重,能够完全依赖的人。
只要他在身边,这丫头真是除了“今晚吃什么”之外,什么事儿都不用考虑。
哐当——
这个时候,马车一震。
沈文安本以为是压到了路上的石块,抬头才发现,原本骑马跟在马车一侧的曹梦舟,突然从马背上跳上了马车,弓著身子进到了车厢里面。
本就不大的车厢,因为曹梦舟那两个冬瓜般的身材,瞬间显得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
曹梦舟看著青梅枕著竹马大腿打盹的模样,此前脸上那股子严肃劲也散了不少,掛上了一抹像是温婉大姐姐的笑容:
“你俩关係真不错呀。”
来了!多半是要问我宫主胖次的事情了。
沈文安隔著衣服摸了摸领子里的口袋,礼貌回应道:
“我俩五岁那年就一起开始修炼刀诀,之后一起凝气,六年前饥荒过后,这丫头爹娘过世了,我爹就把她接来了沈家……”
“这便是耳鬢廝磨吧,不过裴小娘子还真是挺有福气。”
曹梦舟坐了下来,笑道:
“我与裴小娘子一样,幼年成了孤儿,可吃了不少苦头,差点在街边饿死,后来是被缉天司的人找到,发现有灵根,就被培养成了月卫。”
“……”
“缉天司里大部分人都和我一样,基本都是身具灵根的孤儿出身。”
怎么突然开始和我嘮家常了……
沈文安不明所谓,他此刻只关心道宫宫主胖次的事情,便陪话道:
“原来是这样……”
“抱歉,失言了。”
曹梦舟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沈文安脑袋:
“趁著赶路,我这会儿也是想同你说说,你们俩要注意的事情。”
“……曹大人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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