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脸？

说谁呢。

秦煊见莫顏走过来，就知道小白脸原来是自己。

谢谢讚美。

莫顏不看李婭，专门剜了秦煊一眼。

长得像小白脸，不知道制卡技术怎么样。

她心里是这样想的，开口却说道：“初次警告，下次就直接取消考核资格。”

“是，莫考官。”

秦煊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来，把选好的制卡材料放在卡槽旁边的托盘上。

旁边几个工位，见习级的两个人选的都是隨从卡，一个拿了火系材料，另一个拿了风系，眼神里有点紧张，手指在桌面上没有规律地点。

“考核正式开始。”

莫顏走到主考官位置，朝副考官示了个意，副考官把能量卡插入主控卡槽。

一道电流一样的感觉从脚底传上来，魔力在室內稳定漫开，制卡檯面上方的魔力感应膜点亮，整排工位都活了。

秦煊拿起刻印笔。

铭刻是第一道工序，也是后面所有东西的基础。

阵列画得歪，后面不用做了，从起点就出了问题的卡牌没有上限可言。

刻印笔的笔尖蘸了导魔溶液，落在空白卡牌表面的第一个起始节点上，停了半秒。

这个停顿不是犹豫，是校准。

感受一下溶液的流速，测一下今天的魔力控制状態，確认手指和手腕的联动是否到位，然后动笔。

第一条线走出来，均匀，连贯，没有毛边。

他用的阵列不是教材上的標准图谱，是从系统公告第七版本更新日誌里拆解出来的一套改良结构。

节点密度做过调整，整体迴路比常规阵列少了两个多余节点，阵列效率更高，但对铭刻精度的要求也相应拉高了一档。

线条一条接一条，交叉，闭合，从外环向內延伸，主迴路出来，然后是分支，每一处节点的衔接都乾净利落，没有积液，没有断点。

“专业级的铭刻工艺。”

莫顏是高级制卡师，只是停在秦煊旁边看了一眼，就看出了秦煊的铭刻水平，然后在心里在过一遍见过的主流阵列图谱。

对不上。

不是说阵列的方向和逻辑有什么问题。

恰恰相反，这套阵列的迴路逻辑非常清晰。

只要跟著看下去，能看出来是经过严格推演的结果，不是隨便画的。

问题在於，她没见过。

一个来参加见习制卡师考核的学生，用了一套她这个高级制卡师没见过的阵列。

莫顏没有开口，而是退回到主考官的位置，继续观察。

铭刻结束，秦煊放下刻印笔，让溶液冷却定型。

卡面的阵列线条明显，没有糊边，节点全部闭合，基底完好。

下一步：升维。

升维是把平面阵列推进卡牌內部，从二维拓展成三维立体的魔力结构。

工序听起来简单。

实际要做的是用魔力像丝线一样逐层注入铭刻迴路，驱动阵列向纵深延伸，层与层之间的间距必须保持均匀，不能出现干涉，不能出现坍缩。

每多升一层，魔力控制的精度要求翻倍。

白卡的维度是九层，蓝卡的维度是十八层，紫卡的维度是二十七层，粉卡的维度是三十六层，金卡的维度是四十五层，红卡的维度是五十四层。

超过五十四层的魔法卡牌即彩卡。

制卡室里大多数人停在九层，一个停在十二层试了试，发现控制不住，退了两层重新稳住，最终也还是在九层落脚。

李婭的升维稳在二十四层，不过没有没有因此结束，而是想要衝击二十七层，製作出紫卡。

此时，秦煊体內的魔力开始注入魔法卡牌里面。

第一层出来，稳。

第三层出来，稳。

第六层出来，稳。

升到第九层的时候，旁边工位同样製作隨从卡的人下意识抬起了头。

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而是感知到了，附近工位的魔力波动和自己的不同，多了一种连续的压力感，像一道一道往上叠加的回声。

秦煊还在继续注入魔力。

十二层。

十五层。

十八层。

到十八层，他停顿一分钟，调了一下魔力输出的节奏，把速度压慢了一点，確认每一层的间距和下层的偏差在可接受范围內，然后继续推。

二十一层。

二十四层。

二十七层。

卡面升起淡淡的紫色光晕，在考核室均匀的白光里显得有点异样，像一块被光照到的旧玻璃，內里的结构透了出来，层次分明。

莫顏被惊动了，从主考官的位置走出来，绕过几个工位，在秦煊工位后方站定。

脚步是轻的，没有出声打扰，站在那里静静地观看。

卡面的紫色光晕稳住了，没有抖动，没有坍缩的跡象，二十七层的立体结构在空白卡內部静静撑著，像一座建好了的架子。

莫顏心里计算了一遍。

见习制卡师考核的常规標准，能做出白卡就够了。

偶尔有胆子大的会去冲十八层。

成功了能出一张蓝卡，给自己加分印象。

失败了再回来做白卡，还有两次机会兜底。

二十七层。

在见习级考核里推到二十七层，她在临江制卡师协会当了一年主考官，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不是莽，莽的话层与层之间早就出问题了，控制崩掉，轻则品质回落，重则直接炸卡，材料和空白卡全部报废。

秦煊的升维是清醒的，每一层的节奏都在控制之內。

“下一步，附魔。”莫顏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果然，秦煊继续向下一道工序推进。

附魔。

升维搭起的是骨架，附魔要往这个骨架里编织魔力网络，同时把材料里的魔力核心注入进去，让卡牌活起来。

莫顏就这样站在后方，看著秦煊一步一步进行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