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拾壹章 登蓬莱 老瞎子与小盲女
在此背景下,女掌柜敢收留他们三人,说明她也有几分过人本领。
可旁人瞧了去,便觉眼馋,偷摸著报了官,惹得巡检司的人前来盘查。
为避免节外生枝,陈悦只得再度辞行,带著俩瞎子,远离登州人多之处,再寻南下之计。
女掌柜於心不忍,给陈悦置了条大船,又给足了物资,还配了两名船夫,並给足了盘缠。
登州之行,並非徒劳无功。
旅客春心断,边城夜望高。
野楼疑海气,白鷺似江涛。
结綬疲三入,承冠泣二毛。
將飞怜弱羽,欲济乏轻舡。
赖有阳春曲,穷愁且代劳。
渔家號子短而急促,倒让人觉得安心无比。
陈悦见这两人,被女掌柜安排与自己同行,不免心生疑惑。
“二位与我们一同南下,当真捨得背井离乡?”
掌舵的胖子,满脸微笑,不见任何离家人的愁容。
“掌柜早就许诺我回到江南故乡,你们三人正好也是要去江南,让我一同前往何乐而不为?”
陈悦有些不可置信,原来眼前的糙汉也是来自江南。
另一个瘦子笑容同样憨厚,他坐在甲板上,把玩著手中的尖刀。
“我叫波里棍,他叫篱下牛。我们本来是先前逃难北上的。”
在篱下牛的控船技术下,海船航行得较为平稳,昭晞也不那么晕船。
“这水路,我俩兄弟早就走习惯了,不过如今天下,南北治安天差地別。
路上如遇海盗劫匪,你和舱里那小毛孩,可要守好自己哦~”
波里棍宛如乌鸦嘴一般,不多时,远处就出现另一条海船。
“那就是所谓的海盗?”
“嗯……是那种……大牛你稳点开船,別让他们跳上了!”
“你站著说话不腰疼?你要自己来试试,这大船多难开?”
刚出登州,海面暗礁较多,篱下牛想要绕路脱离海盗们的包围却也困难。
“留下財物!才放你们离去!”
波里棍看著跳上甲板的海盗们,突然嘴角一咧,抄起手中的尖刀便攻了去。
几个海盗虽然被划伤,但也並没有致命。
篱下牛抓住机会反嘲讽。
“你行不行啊?打几个杂兵都这么吃力?”
“哎?你老老实实开船!少管我!”
篱下牛瞅准战局,一个猛打船舵,船身剧烈摇晃,將盗匪们晃倒在地。
这时候,瞎子动了。
横刀出鞘,刀刀致命。
波里棍惊嘆著,这个瞎子的步伐居然跟平地一样平稳。
不过几下,海盗们便被尽数砍翻。
“天吶!这也太牛逼了!这是瞎子吗?怎么感觉比大牛还厉害?”
篱下牛虽然想生气,但看见瞎子那几下,也被惊得说不出话了。
昭晞听出端倪,碰了碰陈悦手肘。
“我害怕……”
老瞎子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到了昭晞的不安,示意让两人处理尸体,自己又篤篤篤地走进船舱里歇息去了。
“小陈……你这伙伴一直都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