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欧元 重回世纪之交:我下注了整个时代
接下来的日子,北京的空气里交织著两种极端的频率:一种是新东方办公楼方向死寂般的沉默,另一种则是中关村电脑市场里近乎癲狂的喧囂。
余敏红的电话始终没有打来,那份厚重的报告仿佛掉进了黑洞。但內存的价格却在短短一周內完成了“垂直起降”,还没到正月十五,价格已经像坐了火箭一样窜到了650元/条。
叶飞好似看见了存摺上翻了倍的数字,內心却异常平静。对於一个在后世见惯了资產泡沫的人来说,这种层级的波动只是热身。
第二天清晨,叶飞把若澜叫到了寢室。当若澜推开门时,发现叶飞正对著一台笨重的显示器,屏幕上跳动著一些她从未见过的蓝绿线条。
“你看,这是欧元兑美元的走势图。”叶飞指著屏幕,眼神里跳动著猎人发现新猎场时的光芒。
“欧元?那是什么?”若澜凑过来,好奇地看著那些波动的曲线。
“它在一月一日刚刚在欧盟正式发行,虽然现在还没开始像钞票一样在市面上流通,但在金融市场上,它已经是一个足以改变全球格局的『变量』了。”叶飞顿了顿,语气里透著一股超越时代的篤定,“不出意外,到2002年,那些法郎、马克都会消失,它会成为欧元区唯一的法定货幣。”
前世的叶飞,除了外贸本行,最大的业余爱好就是炒匯。他在香港开了户,在槓桿与风险的刀尖上跳了五六年舞。在那场个人投资者死亡率高达90%的博弈中,他凭著那种近乎冷酷的谨慎活了下来,且略有盈余。
他隱约记得,欧元在刚发行的这几年里会有一段漫长的阴跌周期。为了验证记忆的准確性,他已经上网搜索观察了一个多月。现实给出的反馈与他的记忆完美重合:欧元在跌,且跌得极具节奏感。
“大专家,你这是打算换个赛道『跨界』了?”若澜笑著打趣,虽然听不懂那些金融术语,但她享受这种被叶飞带著俯瞰世界的感觉。
“內存赚的一倍利润只是地基。我打算把这笔钱拿出来,切入外匯市场做空欧元。”叶飞看著她,神色变得严峻,“但现在有个死结——国內没有合法的交易渠道,而且外匯管制极其严格。”
一九九九年的中国,每人五万美元的购匯额度还是天方夜谭,更別提找一个靠谱的交易经纪人(broker)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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