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冷暖之间 重回世纪之交:我下注了整个时代
这句话说得平平常常,却一下把“帮忙”变成了“进家门”。
傍晚从老葛家出来时,梧桐树影已经被路灯拉长了。两人並肩走在武康路上,风很轻,谁都没有急著说话,但两个人的手已经自然而然的握在一起。
走到路灯下,叶飞侧头看了若澜一眼,语气带著一点试探:“去我那坐坐吧……你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
若澜脚步微微一顿,没有立刻拒绝。
她想起那个屋子,那盏灯,那只玻璃杯,还有那些自己以为暂时离开了、其实一直没有真正从心里搬走的生活痕跡。过了几秒,她轻轻点头:“好。”
门打开的时候,屋里的光正亮著。
还是那盏灯,还是那面墙,连玄关那块地毯歪著的角度都好像没变过。若澜走进去,脚步不自觉放慢了一些。她的目光从客厅、茶几、沙发,一寸寸扫过去,像在看一个明明离开了並不算久,却因为中间隔了太多心事与夜晚,而忽然变得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她站在客厅里,没有立刻坐下。
叶飞也没有催,只是安静地看著她。
过了许久,若澜慢慢转过身,眼里已经有了一层很淡的湿意。叶飞看著她,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到了这一刻,解释和承诺都已经显得多余。
下一秒,若澜朝他走了过去。
叶飞几乎是在她靠近的同时便伸出了手,两个人没有任何迟疑,紧紧抱在了一起。
那一抱没有声响,却像把这些天所有的风、委屈和没说出口的想念,全都收拢了进去。若澜把脸埋在他肩上,闻著那点熟悉的菸草味和体温,眼睛酸得发热;叶飞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相信她又回到了自己怀里。
窗外的风还在吹,屋里的灯也没有变。
他们抱了很久。
那种久违的、几乎带著失而復得意味的体温,像一层缓慢回潮的暖意,从彼此僵硬了许多天的心口一点点漫开。窗外的风仍旧在吹,梧桐叶偶尔擦过玻璃,发出极轻的声响,像谁在夜色深处低声嘆息。。
也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那声音並不重,却像一颗石子落进静水,把方才那层好不容易才重新聚拢起来的温度,轻轻打散。叶飞的手臂微微一顿,若澜也从他怀里慢慢退开半分。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可那种无奈的感觉,却已经在空气里清楚地浮了出来。
叶飞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阮钟明站在外面,身上还带著一路风尘僕僕赶回来的疲惫。深色外套的肩线有些皱,手里拎著公文包,眼里隱约压著血丝,像是下了飞机后没有片刻停顿,便直接赶了过来。夜色从他身后漫上来,把他整个人衬得更冷,也更紧。
“抱歉叶总,这么晚才到。”阮钟明低声说了一句,目光却已经越过叶飞,落进屋里。
若澜看见他,立刻便明白这不是寻常公事。她没有多问,只是很轻地理了一下头髮,转身去拿包,语气平静而克制:“你们谈正事吧,我先回去。”
叶飞下意识地叫住她:“若澜別走……”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低:“你先忙,明天再说。”
这句话说完,她便从叶飞身边走了出去。
叶飞还想留她,若澜却已经走到了门口。她经过阮钟明身边时,礼貌地点了一下头,隨后便消失在走廊尽头。阮钟明看著她离开的背影,眼神微微停了一瞬,像是察觉到了屋里不同寻常的空气,却终究什么也没问,只把公文包放到桌上,低声说:“事情急,我直接过来了。”
叶飞关上门,走到桌边,点了支烟,烟雾慢慢升起来,遮住了他眉眼间那点还未来得及完全收拢的柔色。
“说吧。”他低声道。
阮钟明没有绕弯子。
“瑞士那边出事了。”他把一叠文件从包里抽出来,摊在桌上,声音压得很稳,却越稳越让人觉得事情不轻,“核心託管帐户已经被冻结,理由是enhanced due diligence(增强审查)。银行方面给出的口径很官方,说现有的kyc和受益所有人识別,已经不足以解释这批帐户最近的交易行为。”